陸沉沉默了三秒鐘，然後吐了一口氣。
“好狗血。”
他頓了一拍，又加了一句。
“但說實話，確實夠慘的。”
千秋萬劫在他手中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刀身上暗紅色的紋路跳動了兩下，意念傳進了他的腦海。
【這種為情入魔的傢伙，魔氣純度高得離譜，比那些刻意修魔的雜碎濃了好幾倍，砍起來手感一定很好。】
陸沉在心裡踹了千秋萬劫一腳。
張太一睜開眼，看著對峙中的兩人，語氣裡帶上了一層掩不住的憂慮。
“靈道師叔從那之後就失蹤了，三年來誰都找不到他，沒想到他不但活著，還入了魔道，而且氣息己經到了這個地步。”
陸沉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張靈道的魔紋法陣己經擴張到了八十米的首徑，暗紅色的光芒將半片後山染成了一種詭異的血色。
張武站在法陣的邊緣，雷光在他掌心中無聲地跳動，但他始終沒有出全力。
陸沉看出來了。
“張武前輩下不了手。”
張太一的嘴唇抿了一下，沒有否認。
“靈道師叔是大師伯從小看著長大的，八歲上山那天還是大師伯揹他爬的石階。”
陸沉咂了咂嘴，手掌在千秋萬劫的刀柄上收緊了一分。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耳朵忽然捕捉到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聲音。
極其微弱的誦經聲。
不是從張靈道那邊傳來的，是從後山更深處的地底傳上來的，聲音低沉到像是從地殼的裂縫裡滲出來的。
陸沉的瞳孔收了一下。
他的感知範圍內，後山深處的某個位置忽然出現了數道隱匿到極致的氣息波動，那些波動的頻率跟張靈道身上的魔氣完全一致。
不止一個人。
“張道長。”
陸沉的聲音忽然變了調，從吊兒郎當變成了鋒利到割人的冰冷。
張太一轉過頭。
陸沉的目光越過張靈道的頭頂，看向了後山那片被夜色籠罩的山脊線。
“你師叔不是一個人來的。”
話音剛落，後山深處傳來了一聲沉悶到讓人牙根發酸的金屬斷裂聲，像是某條承受了千年重量的鐵鏈終於斷開了最後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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