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靈道的法陣還沒完全成型，一道藍白色的閃電從後方的山道上劈了過來，炸在法陣邊緣的地面上，濺起一片碎石和電弧。
張太一踩著雷光從夜空中落下來，道袍被山風吹得獵獵作響，那隻腫成核桃的左眼此刻也瞪得渾圓，落地後徑首衝到了張武身旁。
“大師伯！”
他大口喘著氣，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急切。
“後山的結界被人動過手腳了，不是從外面破的，是從裡面解的，而且手法是咱們龍虎山自己的符篆序列！”
張武的目光沒有從張靈道身上移開，嘴唇微動。
“我知道。”
張太一順著張武的視線看向了張靈道，整個人在看清那張臉的一瞬間像是被人往後腦勺敲了一悶棍。
“靈道師叔？”
他的聲音變了調，從急切變成了不可置信。
“你怎麼會在這裡，你不是三年前就離山了嗎？”
張靈道連看都沒看他一眼，猩紅色的瞳孔只盯著張武，手中的法劍上魔氣翻湧得越來越劇烈。
陸沉靠在一棵還沒倒的老松樹幹上，看了看張太一那張精彩的臉色，開口道。
“張道長，你那小師叔為了個女人入魔了”
張太一的嘴巴張了兩下又合上，然後一把揪住了陸沉的袖子，把他拽到旁邊，壓低聲音。
“你怎麼知道小師叔的事？”
陸沉朝張武那邊努了努嘴。
“你家大師伯說的，你小師叔天賦絕倫，為了個女人墜入魔道，現在半步人關，要闖鎮魔塔，劇情大概就是這樣。”
張太一的臉色在“為了個女人”西個字上變得極其複雜，一種混合著心疼和憤怒的情緒在他那隻沒腫的右眼裡交替閃爍。
“那個女人的事，你知道多少？”
陸沉攤了攤手。
“你家大師伯惜字如金，只說了個大概，細節我一概不知，所以我剛才猜了一嘴少俠遇妖女的經典橋段，差點被你小師叔一巴掌拍成肉餅。”
張太一沉默了好幾秒，扭頭看了一眼正與張靈道對峙的張武，然後轉回頭，語氣變得又輕又沉。
“不是被騙的。”
陸沉的眉頭動了一下。
“靈道師叔三年前在一次外出歷練中遇到了一個女人，那個女人是妖族，狐妖，九尾一脈的後裔。”
張太一的手指無意識地摸著腰間的劍柄，嗓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按照道門的規矩，人妖殊途，這種事本身就是禁忌，所有人都以為靈道師叔是被狐妖迷了心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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