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握著千秋萬劫站在碎裂的密林中，赤金紋路在手臂上流轉不停，刀鋒指著那個穿著龍虎山高階道袍卻滿身魔氣的男人。
對方的猩紅雙眼沒有絲毫退縮的意思，反而朝前邁了一步，腳下的黑色領域隨之擴張了三米，暗紅色的魔氣將周圍殘存的古木腐蝕成了一片枯黑。而那個魔修則是趁兩人對持悄悄的跑了。
千秋萬劫的嗜血意念在陸沉腦海裡叫得震天響。
【砍他砍他砍他！這傢伙身上的魔氣又濃又純，砍起來一定很爽！】
陸沉正準備動手，身後的空間忽然起了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紋。
那絲波紋輕到連夜風都比它囂張，但陸沉體內的鬥戰真身在波紋出現的那一刻就炸了鍋，全身的赤金紋路亮度暴漲了一個層次。
他沒有回頭。
因為他認得這股氣息。
張武的身影從波紋中走出來，月白色的道袍在暗夜的密林中格外扎眼，腳步落在碎木和泥土上，依然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他的目光越過陸沉的肩頭，落在了對面那個猩紅雙眼的男人身上，嘴角原本那絲溫和的笑意在這一刻徹底消失了。
“靈道。”
兩個字從張武嘴裡吐出來，聲音不大，卻讓整片密林的魔氣都跟著顫了一拍。
陸沉偏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對面那個男人，刀尖往下壓了兩分。
“張武前輩，這位是？”
張武沒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陸沉身旁站定，目光始終沒有從那個男人臉上移開。
沉默了三秒。
“他叫張靈道，龍虎山第六十三代最小的弟子。”
張武的聲音頓了一拍，嗓音裡多了一層極其複雜的東西。
“我的小師弟。”
陸沉的眉毛挑了一下。
“師弟？”
他的目光在張靈道那雙猩紅色的眼睛和周身翻湧的魔氣上來回掃了兩遍，嘴角歪了歪。
“張武前輩，恕我首言，您這個師弟身上的味道不太像道門正統出來的。”
張武的右手在袖口裡收緊了一下，指節發出了極細微的咯吱聲。
“他入魔了。”
三個字砸在夜風裡，比剛才那兩個字還要沉。
陸沉咂了咂嘴，將千秋萬劫扛回了肩上，打量著張靈道。
“入魔？龍虎山的人也能入魔？你們那五雷正法不是專克這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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