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的氣息還在漲。
“做什麼？”
張靈道的嘴角裂開了一個弧度，那笑容從那張被魔氣浸染的臉上綻開，帶著一股讓人牙根發酸的瘋狂。
“大師兄，你知道鎮魔塔底下壓著什麼，對吧。”
張武的右手從袖口中伸了出來，五指張開，掌心浮現出一層極淡的雷光。
“靈道，你還有機會回頭。”
“回頭？”
張靈道發出一聲嘶啞的笑，那笑聲在密林中迴盪了好幾遍，驚得遠處的夜鳥撲稜稜地飛了一片。
“大師兄，她死了。”
他的聲音在說到那個字的時候忽然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被夜風吞掉。
“她死在我面前，我連她的屍骨都沒能留住，你告訴我，我回哪個頭。”
陸沉聽到這裡，嘴角動了動，側過頭看著張武。
“等一下，這劇本我熟啊。”
他用千秋萬劫的刀背敲了敲自己的肩膀，表情裡帶著一種看破紅塵的瞭然。
“是不是少俠下山遇妖女，日久生情難捨難分，最後被騙財騙心還丟了宗門秘寶？”
張靈道的猩紅雙眼在“妖女”兩個字落下的瞬間徹底暴走了。
魔氣從他的周身轟然炸開，化作一隻橫跨百米的暗紅色巨爪，帶著撕碎一切的狂暴意志，朝著陸沉的方向猛然抓下。
巨爪碾過之處，整片密林的古木像被鐮刀割過的麥子一樣齊刷刷地斷裂倒塌，碎木和泥土在魔氣的裹挾下化成了漫天的黑色飛塵。
陸沉一腳踩碎地面，身形橫移三十米避開了巨爪的正面覆蓋範圍，千秋萬劫的刀鋒在避讓的同時順手劈出了一道魔道橫行。
漆黑的刀芒與暗紅色的巨爪在半空中碰撞，衝擊波將兩人之間殘存的所有樹木連根拔起。
張武在同一時間出手了。
他的右掌往前一推，一道藍白色的雷柱從掌心中轟然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張靈道的法劍。
金屬碰撞的脆響在後山炸開，張靈道的身體被雷柱的餘力推出了十幾米，雙腳在地面上犁出兩條深溝。
他穩住身形，猩紅色的瞳孔死死盯著張武。
“大師兄，你真的要攔我？”
張武的掌心還殘留著藍白色的雷光，他看著張靈道那雙被魔氣徹底侵蝕的眼睛，聲音沉到了極點。
“靈道，你身上的魔氣己經滲入了神魂根基，再這樣下去，你會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的魔物。”
張靈道握著法劍的手在發抖，但那抖動不是恐懼，是某種被壓抑到極限的情緒在尋找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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