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喧囂漸漸散去。
各國職業者陸續離開，臨走前無一例外地繞開沈磐那張桌子，像繞開一頭正在進食的猛獸。
沈磐一共吃了七碗麵。
白芷在第五碗的時候就不再數了，只是安靜地站在後廚門口，看著他把每一碗都吃得乾乾淨淨，才覺得懸了兩天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
“行了。”
沈磐把最後一隻空碗推開，打了個飽嗝。
肚子裡有了東西，整個人的狀態肉眼可見地鬆弛下來。
他往椅背上一靠.
“沈磐。”葉清寒的聲音從對面傳來。
她一首坐在那裡。從沈磐開始吃第一碗麵到現在，一個字沒說，只是安靜地等著。
手邊放著一杯己經涼透的茶，杯壁上凝著水珠。
“晚上，A區三號會議室。”
不是商量，是通知。
沈磐看了她一眼，從那雙清冷的眸子裡讀出了“你要是敢說不去我就把你凍在椅子上”的意思。
“行。”
——
A區三號會議室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平時用來做戰術推演。
沈磐到的時候，人己經齊了。
葉清寒坐在長桌的主位，面前攤著一張北境防線的全息地圖，但沒有開啟投影。
夏晚鳶盤腿坐在桌子上,手裡捏著一瓶不知道從哪搞來的果酒，臉上還帶著沒消退的怒氣。
裴婉紅靠在牆角，懷裡抱著她那柄幾乎和她等身的戰斧，單腳撐地，另一條腿搭在椅子扶手上，姿勢懶散。
白芷坐在角落裡，面前擺著一個小本子和一支筆，像個準備做會議記錄的實習生。
陸九淵站在窗邊，右手拇指習慣性地摩挲著“斬淵”的劍鞘護手。
沈磐推門進來，掃了一圈。
“搞這麼正式？”
“坐。”葉清寒指了指她對面的椅子。
沈磐走過去，一屁股坐下。椅子又叫了一聲。
葉清寒看著他，沉默了兩秒，似乎在組織語言。但還沒等她開口，夏晚鳶先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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