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又安靜了。
這次的安靜跟之前不一樣。之前是震驚，現在是某種更復雜的東西。
白芷的筆早就不動了。她抱著小本子坐在角落裡，看著沈磐的側臉，嘴唇微微抿著。
夏晚鳶第一個打破沉默。
“說完了？”
“嗯。”
“行。”她擰開果酒瓶蓋，猛灌了一口，然後把瓶子往沈磐面前一推。“那先喝酒。”
沈磐看著那瓶被她嘴唇碰過的果酒，皺了皺眉：“你喝過的——”
“嫌棄？”夏晚鳶的眉毛豎起來了，“本小姐的酒你還嫌棄？知不知道這一瓶多少錢？你這輩子都買不起！”
“我是說你喝過的我也喝，不衛生。”
“你在深淵裡撿地上的牛肉拍拍灰就往嘴裡塞的時候，怎麼不說衛生？”
沈磐：“……誰跟你說的？”
“你自己說的。吃麵的時候你跟陸九淵說的，牛肉掉地上了，拍了拍灰塞嘴裡了。你以為我沒聽見？”
沈磐確認自己的社會性死亡範圍又擴大了。
他拿起酒瓶，聞了聞。蜜桃味。度數不高。
“這什麼酒？幼兒園發的？”
“你！”夏晚鳶一巴掌拍在桌上，“沈磐你信不信我——”
“行了行了，喝。”沈磐仰頭灌了一口。甜的。齁嗓子。
他剛放下瓶子，一瓶新的就從側面遞了過來。
裴婉紅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牆角走到了桌邊，手裡舉著一瓶顏色深得發黑的烈酒。
“別喝那個，喝這個。”
沈磐接過來看了一眼標籤。酒精度數68。
“這才對。”他首接對瓶吹。
烈酒入喉，像吞了一條火龍。沈磐覺得這個比喻現在對他來說格外生動——畢竟他胸口確實裝著龍。
裴婉紅自己也開了一瓶，跟沈磐碰了一下。
“一千米的龍，三拳。”她灌了一大口，眼睛亮得嚇人，“沈磐，你他媽真是個怪物。”
“你也是。”沈磐說。
“我還差得遠。”裴婉紅抹了一下嘴角，“但我在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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