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區。
沈磐推開自己房間門的時候，就知道今晚不太平。
他的行軍床上坐著葉清寒。
椅子上坐著夏晚鳶。
裴婉紅靠在窗戶邊，手裡還攥著半瓶沒喝完的烈酒。
白芷蹲在角落的行軍桌旁邊，面前擺著一個保溫飯盒、一碟醬菜、兩碗米飯，正在往碗裡夾菜。
陸九淵靠在門框外面，雙手抱胸，眼睛閉著，像是來旁聽的。
沈磐掃了一圈。
西面楚歌。
他把編織袋往地上一扔，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袋子裡的高維結晶互相碰撞，發出玻璃似的脆響。
“開會？”
葉清寒抬起頭，看著他。
她換了衣服，銀白色的長髮用髮帶簡單束在腦後，臉上的疲態還沒褪乾淨，但眼神極其清醒。
“坐。”
沈磐沒坐。他徑首走到白芷旁邊，從她手裡接過那碗剛盛好的米飯，又拿起筷子。
“邊吃邊聽。”
葉清寒的眉頭動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你這十二個小時在深淵裡造成了什麼後果。”
沈磐夾了一筷子醬菜，塞進嘴裡。鹹度剛好。
“嗯。”
“B區裂隙怪物密度暴增40%，A區刷出了三頭不該出現的變異種，C區——就是我蹲了一整晚的那個區——中樞節點差點因為你引發的維度震盪二次坍塌。”
沈磐扒了一口飯。
“嗯。”
“陸九淵帶著無名小隊在D-1區連打了六個小時，鐵重山的錘子都裂了一條縫。曲南星的毒霧儲備消耗了三分之二。燕風起的箭矢用光了兩個箭袋。”
沈磐嚼了嚼，嚥下去，又夾了一塊滷豆乾。
“這個好吃。”
葉清寒的聲音頓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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