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淵也不多廢話,這就三兩句,把事情跟他簡單說明。
蔡知府聽了一會兒,臉色時黑時白,最後直接拍案而起。
“什麼竟還有此事?想不到我竟眼盲心瞎到這種地步,竟然有人在我眼皮子底下,禍害百姓,我還渾然不知。”蔡知府看起來,是真的動了氣。
沈若淵想了想,看向他道,“難道知府大人先前沒有聽說過,荼靡紅茶一事?”
蔡知府嘆了口氣,“本官慚愧,荼靡紅茶剛一齣市,我就早有耳聞,不過想的是那些有錢人,又出了一些享受的新花樣,倒也就沒有多管。”
“若是我早知道,這茶能讓人上癮,那我說什麼都會制止比茶的流通,還請侯爺見諒。”蔡知府說著,滿眼都是愧疚之色?
沈若淵看他如此配合。
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畢竟他雖然是侯爺,但是此行一不是欽差,二又沒有奉皇命來常州查辦。
當地知府就算是不配合,那也是意料之中。
沈若淵站起身,露出溫色,“也罷,支付達人日理萬機,難免會有不周到之處,只不過眼下,萬不可再讓此茶流通。另外,現在正是春耕的要緊時,更不能讓農戶棄糧種那毒物。”
蔡知府趕忙拱手,“還請侯爺放心,本官現在就命人,查封一切茶館。”
“至於農田的春耕,我即刻派人盯著。”
“若有一人敢種罌粟,便應嚴懲不貸!”蔡知府說得斬釘截鐵。
沈若淵微微頷首,這就準備告辭,“既是如此,那就麻煩知府大人了,本侯就不打擾了。”
臨走前,蔡知府出來相送,“且等一下,侯爺。”
“何事?”沈若淵轉過身。
蔡知府一臉雲淡風輕,“侯爺此次來我常州,本是路過,不知朝廷那邊可有知曉?若是皇上有額外吩咐,還請侯爺一定要告知本官。”
沈若淵想了想,忽然搖頭笑笑,“本侯既是路過,那京城跟皇上,又怎會知曉。”
這話一齣,蔡知府暗暗鬆了口氣。
然後他趕忙拱手,“那就恭送侯爺了。”
另一邊,客棧裡。
小歲安正呼呼大睡,緩著身上多日,趕路來的疲乏。
李玄躡手躡腳進來,捏了捏她嘟起來的小臉,又幫她掖好被子。
“一連趕路數日,小傢伙應該是累極了。”李玄轉過身,看著沈景昭道,“待會兒讓店小二,把飯溫著,等歲安醒來再吃吧。”
這時候,小歲安的眼睛,忽然很著急地轉動了兩圈。
不知為何,自從她的識海,被豐臣舍人摻和一下後。
這段時日,小歲安總覺得,自己的腦海裡,時常能夠看到一些奇怪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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