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嬪起身,面上露出幾分不自然的笑,「妹妹當然來得,是這幾個才人們說錯話了,妹妹可千萬別介意啊!」
張婉柔淺淺地勾了勾唇,隨即自顧自地走到亭子中央落了座。
「方才,我看姐姐們聊得火熱,便想著來湊個熱鬧。諸位姐姐繼續,可千萬別因為我來了,就掃了興致呀!」
眾人紛紛往後退了退,臉上也是難堪的難堪,尷尬的尷尬,先前那股議論勁兒都消失了。
只有梅錦娘還坐在安嬪的另一側,眼底透著若有若無的譏諷和輕蔑,也沒打算起身的樣子。
張婉柔看向她,好奇地問道:「梅姐姐方才說我陷害貴妃娘娘和淑妃娘娘她們,不知,是自己親眼看見的,還是道聽途說的?」
梅錦娘絲毫不慌,底氣也很足,說道:「親眼所見又如何?道聽途說又如何?難道,寧嬪娘娘敢說,這不是事實嗎?」
張婉柔眼底露出幾分詫異。
倒不是因為她這些話而感到詫異,而是覺得她這態度,有些奇怪。
她到底是哪裡來的底氣,敢這樣與她說話的?
「我當然敢說這不是事實!」
「不管是貴妃娘娘的事,還是淑妃娘娘的事,都是由皇上親自查明真相,所作出的裁決。」
「若是按照梅姐姐的說法,那姐姐豈不是在指控皇上為了包庇我,就罔顧事實真相,陷害忠良?」
「梅姐姐說這樣的話,可有證據?」
梅錦娘被懟得啞口無言,她哪裡來的證據?但這些話都是皇后和德妃娘娘親口跟她說的,總不可能皇后和德妃在撒謊吧?
再說了,皇上寵她無度,做出包庇她的事有什麼奇怪的?
但大家心知肚明的事,她卻不能堂而皇之地說出來。否則,不就是在打皇上的臉?她有幾條命敢說這樣的話?
可就這麼否認了,她又不甘心,只道:「我可沒有說皇上!至於寧嬪娘娘你有沒有陷害忠良,你自己心裡清楚,不必在這裡跟我逞嘴皮子!」
張婉柔笑了,「我心裡自然清楚,可本來大家都很清楚的一件事,卻被姐姐你幾句話說得不清不楚了。」
「這樣吧,冼兒,你去請皇上來。」
「待皇上來了,也好請梅姐姐當著諸位姐姐的面,親自跟皇上求證一下,順便讓皇上跟幾位姐姐好好說說這些事的來龍去脈。」
「不然,我這好好養個病,最後莫名其妙變成什麼心狠手辣的毒婦了,我還覺得委屈呢!」
冼兒立即應下:「是,娘娘!」
眾人臉色一白,眼底泛起著急和恐懼,不安地看向梅錦娘。那眼神,似乎是在怪她為何當面頂撞張婉柔?
畢竟有些話,在四下無人時自己姐妹幾個說說就得了,哪有當著正主的面說的?真是分不清場合!難道,先前王婕妤的例子,她都忘得乾乾淨淨了?
「梅姐姐,您快跟寧嬪娘娘道個歉吧?本就是沒影兒的事,可不能鬧到皇上跟前啊!」
不然惹怒了皇上,怕是亭子裡的所有人,都得跟著一起死!
「是啊梅姐姐,那無憑無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啊。到時候皇上來了,你如何跟皇上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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