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婉柔擦了擦眼淚,眼底劃過一絲深意,面上的寒意卻化了幾分。
只悶悶地說道:「皇上是天子,何須別人原諒。臣妾原不原諒,又有什麼關係。」
他能感覺到,她聲音多了幾分柔軟,看來,是道歉生效了。
他眼底難掩欣喜,將她又抱緊了些,「別人的原諒朕確實不需要,但是杳杳的原諒,朕可真是費了好大的心思才能得到的!」
「朕很珍惜!」
張婉柔靠在他的肩頭上,眼底並沒有泛起多少暖意。
要不是因為皇后和淑妃的迫害在即,她該多撐些日子的。
她眸色涼涼,聲音卻是軟軟的,「皇上現在珍惜,轉頭遇上莊妃姐姐的事後,也就不那麼在意了。
畢竟,在皇上心裡,莊妃姐姐才是第一位的。」
蕭炆翊聽著這酸溜溜的話,嘴角弧度加深了些,「原來不只是因為朕傷了你而生氣,還是在跟莊妃爭風吃醋呢!」
她音色幽幽:「難道臣妾說的不是事實嗎?」
「那以後,朕將你放在第一位,可好?」他語氣看似輕鬆,可張婉柔能聽出一抹淡淡的失落和無奈。
經過上一次之後,莊婼儀對蕭炆翊已經是閉門不見了,不僅他,誰也不見!
甚至皇后還找她不去請安的藉口,要對她降下處罰,她也不理。
不接旨,也不執行,給皇后氣得不行。最後還讓人強行衝開她的大門,押她受罰。
可惜,皇后最終沒能得逞。
因為蕭炆翊派人及時阻止,還下令以後不許任何人前來打擾莊妃,還指明包括太后的人。
這份旨意,不僅連皇后氣得不輕,就連太后都氣得摔了好幾個茶盞!
就這樣,承幹宮就成了後宮的一個特殊存在,誰也不能動,誰也不能碰!
可惜,即便他對莊婼儀表現出這麼特別的在意,莊婼儀也沒有任何動搖,甚至還想……
一想到莊婼儀說的那件事,她的心情就無法平靜下來。
她眸色閃了閃,試探性地問道:「皇上,若是有一天,臣妾和莊妃姐姐同時出事了,皇上會更為誰難過一點?」
蕭炆翊怔愣一下,而後溫聲斥道:「胡說什麼呢?你和婼儀都不會有事的!」
「臣妾說的是假如!」張婉柔抬頭看他,眸色又軟了幾分:「如果有一天,莊妃姐姐不在了,皇上會很難過的是不是?」
「那臣妾不在了,皇上也會那樣難過嗎?」
蕭炆翊眉頭皺了皺,不解地看向她:「為什麼突然說這種沉重的話題?這種事,不可能發生!朕也不會允許它們發生!」
張婉柔沉默,不再說話。
許是被她那兩個問題問得有些心慌,蕭炆翊也沉默了,心裡升起一股煩躁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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