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逸怎麼會知道?
自己暗中幫鎮國公的事情,基本沒有痕跡可循。
他居然都知道,這說明了什麼......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不出聲音,心底的不安瞬間擴大,像潮水般將他淹沒。
顧景珩聲音低沉冷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陳大人,你看這是不是你與鎮國公的往來信件?”
他從身旁侍衛捧著的托盤裡拿起一封書信,指尖夾著信紙輕輕展開。
動作優雅,卻讓陳裕海的心跳驟然加速。
顧景珩將一封信遞到陳裕海面前,上面的字跡正是陳裕海的親筆。
他又拿起一本賬冊,指尖在紙頁上劃過,念出上面的記錄:
“天啟二年三月,偷換騎兵甲冑五百副,武器五百把,送達;
同年七月,剋扣邊軍糧餉兩萬石,變賣後銀錢存入城外錢莊,戶主為你三子……”
每念一句,陳裕海的身體便顫抖一分。
他死死盯著那些書信與賬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這些東西明明都被他銷燬了,怎麼會出現在顧景珩手裡?
他滿腦子都是疑問,是誰背叛了他?
心腹管家跟隨他二十多年,絕不可能背叛;
自己的兒女也不敢拿家族性命開玩笑;
夫人更是婦道人家,從不過問朝堂之事……
冷汗順著陳裕海的額角流下,浸溼了他的衣領。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顧景珩看著他驚慌失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漫不經心:
“很意外我怎麼會有這些東西?
其實我也很意外,竟然這麼輕而易舉就拿到了。”
陳裕海猛地回過神,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咬牙冷笑起來:
“哼,這些都是假的!
是你們偽造出來詐我的!我不會認的!”
顧景珩不以為意地笑了笑,將書信與賬冊放在桌上,指了指上面的印記:
“陳大人,你再仔細看看,這些書信與賬冊上都有你的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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