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錢靜姝身上,眼神里滿是失望與憤怒。
薄唇緊抿成一條冷硬的首線,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錢靜姝緊緊縮在裴氏懷裡,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動,眼眶通紅。
淚珠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不停往下掉,看起來既委屈又害怕。
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又傻又天真,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錢澤遠看著眼前只知哭的妹妹,心頭的怒火更盛,語氣低沉冰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嗓音說:
“錢靜姝,你居然敢聯合外人,蓄意加害你的長嫂,我的妻子!
她如今身懷六甲,腹中是我錢家的嫡長孫。
昨日若不是救治及時,險些一屍兩命,你到底安的是什麼狼子野心?”
冰冷的話語砸在耳邊,錢靜姝嚇得渾身一哆嗦,小小的腦袋埋得更低,緊緊貼著裴氏的腰身。
她雙手死死攥著裴氏的衣袖,指尖都泛了白,哽咽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聲音帶著十足的委屈:
“我……我沒有……
大哥,那真的是意外啊……
我真的沒想害大嫂……
是堂嫂跟我說,大嫂最多就是流產,以後還能再懷上孩子的,
我……我真的不知道會這麼嚴重……”
她一邊哭,一邊眨巴著通紅的杏眼,眼神里滿是天真的懵懂,全然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多惡毒。
那副蠢萌又無辜的樣子,讓人氣也不是,惱也不是。
簡首是純天然的被人當槍使的炮灰體質。
“意外?”
錢澤遠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冷笑一聲,眼神里的失望愈發濃重,
“你大嫂平日裡待你不夠好嗎?你愛吃的點心,她親手為你做;
你喜歡的繡品,想要的玩意兒,她千方百計為你尋,你就是這麼回報她的?
為了旁人的幾句挑唆,就要取她的性命,害我未出世的孩子,你的心到底是什麼做的?”
錢澤遠字字誅心。
錢靜姝被嚇得又是一縮,眼淚流得更兇,小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除了不停搖頭哭泣,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只知道一味地委屈。
裴氏看著女兒被嚇得這般模樣,心疼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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