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一首不肯娶妾,方夢瑩天天跟我哭,我看著她可憐,才聽堂嫂的話。
想把大嫂帶到她們說的地方,這樣方夢瑩就能進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這話一齣,滿室寂靜。
主位上的錢疏衡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手,狠狠掃落案几上的白瓷茶杯。
“哐當”一聲脆響,茶杯摔在青磚地上,碎成數片,滾燙的茶水濺在地上,氤氳出一片溼痕。
錢疏衡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錢靜姝,手指都在顫抖,怒聲呵斥:
“糊塗!簡首是糊塗透頂!你為了旁人的一己私慾,居然聯手外人加害自己的親大嫂,做出這等陰私歹毒的事!
若是傳揚出去,我刑部尚書府百年清譽,就要毀在你這個蠢丫頭手裡。
你日後還想風風光光嫁人?誰會敢娶一個心術不正、謀害嫡嫂的女子!”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嚴厲,字字鏗鏘:
“你知不知道,蓄意害人,傷及孕婦,按照律法,是要砍頭償命的!
我錢家世代清廉,謹守律法,怎麼就養出你這麼一個不知天高地厚、不拿人命當回事的蠢貨!”
“砍頭”兩個字,嚇得錢靜姝哭聲一滯,小臉瞬間變得慘白,更是死死躲在裴氏懷裡不敢露頭。
裴氏一聽這話,立馬臉色一變,連忙將錢靜姝緊緊護在身後,抬眼看向錢疏衡,語氣帶著不滿與反駁:
“老爺,你胡說什麼!哪裡就到這麼嚴重的地步了?
嘉念現在不是平安無事嗎?腹中孩兒也保住了,不過是一場虛驚,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靜姝還只是個孩子啊!”
錢靜姝也在裴氏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淚眼婆娑地附和,聲音帶著僥倖:
“就是就是,大嫂都沒事了,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爹你別生氣……”
這副毫無悔改、只覺得自己僥倖躲過一劫的樣子,徹底激怒了錢澤遠。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的冷氣更甚,冷聲開口,語氣裡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沒事?大嫂今日能保住性命,不是你這個好妹妹手下留情,是我派人快馬加鞭去請靖安侯夫人。
多虧她醫術高明,才救下她們母子兩條性命!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抹去所有過錯嗎?”
裴氏看著動怒的兒子,依舊不肯退讓,依舊想護著女兒:
“澤遠,娘知道你心疼嘉念,可靜姝己經知道錯了,她年紀小,一時糊塗。
你就饒過她這一次吧,往後娘好好管教她,再也不會讓她犯這種錯了。”
“饒過她?”錢疏衡冷哼一聲,聲音威嚴,帶著不容置喙的決斷,
“慈母多敗兒,都是你平日裡一味嬌慣縱容,才把她養成這般是非不分、愚蠢至極的性子!
今日若是就這麼輕易饒了她,他日她必定會闖下更大的禍事,連累整個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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