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雪嚇了一跳，腮幫子還鼓著，嚼也不是，咽也不是。她抬起頭，對上林辰似笑非笑的眼睛。
“我……我這是質檢。”她含糊不清地嘟囔，努力把番茄嚥下去，“幫你嚐嚐糖放得夠不夠。”
“那蘇總質檢的結果怎麼樣？”
“還行，勉強及格。”
林辰沒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廚房的過道本來就不寬，他這一步，首接把蘇清雪逼得後背貼上了流理臺的大理石邊緣。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近到蘇清雪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角味，混合著淡淡的黑胡椒香氣。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蘇清雪的心跳開始加速，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大理石臺面。他要幹嘛？這還在做飯呢……
林辰微微低下頭，視線落在她的唇角。
那裡沾著幾粒沒融化的白糖。
他抬起右手，粗糙的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將那幾粒白糖抹去。他的動作很輕，帶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摩挲。
“糖確實放多了，都吃到臉上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啞。
蘇清雪的臉“騰”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帶著耳根都紅透了。她一把推開林辰的手，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從他身側鑽了出去，逃回客廳。
“趕緊炒你的菜！餓死我了！”
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林辰低聲笑了笑，轉身打開了抽油煙機。
熱鍋，涼油。
蔥薑蒜下鍋爆香，刺啦一聲，白煙升騰。
番茄下鍋，翻炒出紅油，再倒入炒好的雞蛋。火候掌握得恰到好處，濃郁的香氣很快瀰漫了整個廚房。
灶臺前的溫度很高，加上抽油煙機的轟鳴聲，有些悶熱。林辰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他正準備用手背蹭一下，旁邊突然遞過來一張柔軟的廚房紙巾。
蘇清雪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溜了回來。她沒說話，只是踮起腳尖，拿著紙巾在他額頭上輕輕按了按，吸走汗水。
她的動作很自然，自然得就像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這三年，就像他們己經在一起生活了很久很久。
林辰炒菜的動作頓了一下。
抽油煙機的聲音很大，掩蓋了某些不為人知的心跳聲。
“別把汗滴進鍋裡。”蘇清雪收回手，把用過的紙巾扔進垃圾桶，語氣生硬地找補，“這塊和牛很貴的，弄髒了你賠不起。”
林辰把炒好的番茄炒蛋盛進盤子裡，關掉火。
“遵命，蘇老闆。”他端起盤子，轉過身看著她，眉眼間全是化不開的溫和，“準備吃飯。”
兩菜一湯，一葷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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