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園三號樓的會議室，林辰提前半小時到，把投影儀調好，又檢查了一遍演示文件。
楚語然抱著筆記型電腦進來，看了眼會議桌上擺好的礦泉水和茶歇點心，小聲問：“辰哥，今天嘉和來幾個人？”
“顧薇帶了三個分析師。”
“西個人？”楚語然嚥了口口水，“這陣仗是要做盡調還是做審計啊……”
李明拎著一摞財務報表推門進來：“都列印好了，一式五份。”
九點五十八分，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顧薇走在最前面，身後跟著三個穿深色西裝的年輕人，每人手裡一臺iPad，進門就開始拍會議室的佈局和白板上的組織架構圖。
專業到有點嚇人。
林辰站起來打招呼，握手寒暄正要開始，門口又響了一聲。
蘇清雪站在門框邊。
黑色西裝裙，剪裁利落得像刀削出來的。頭髮紮成低馬尾，耳朵上戴了一對很小的珍珠耳釘。妝畫得極細——眼線收尾那一筆乾淨漂亮，唇色是正紅。
整個人跟上週穿著沾了咖啡漬的毛衣衝進辦公室那副樣子，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楚語然抬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滑鼠差點掉地上。
蘇清雪走進來，拉開角落的椅子坐下，翻開一個黑色筆記本，在第一頁寫下日期。動作行雲流水，像參加過一千場投資人會議。
林辰看了她一眼。
她沒看他。
“蘇教授是星辰資本的早期投資方代表，今天列席旁聽。”林辰跟顧薇介紹了一句。
顧薇掃了蘇清雪一眼，點點頭，沒多問。
——
會議從商業模型開始。
林辰講了西十分鐘，節奏控制得很好。該放資料的地方放資料，該講故事的地方講故事。從DAU增長曲線到LTV/CAC的比值最佳化，每一頁PPT都有對應的底層資料支撐。
楚語然接上，做技術架構演示。她這部分準備得很充分，把匹配演算法的迭代邏輯講得清清楚楚，甚至現場跑了一段demo。
李明壓軸，財務板塊。收入拆解、成本結構、現金流預測，三張表攤開，數字經得起摳。
顧薇全程在本子上記筆記，寫了好幾頁。她那三個分析師也沒閒著，iPad上的Excel表密密麻麻全是批註。
蘇清雪坐在角落，一言不發，筆尖在本子上劃了又劃。
她其實沒在記筆記。她在畫圈圈。
十一點整，中場休息。
楚語然去倒水，李明出去接電話。會議室裡的人三三兩兩散開，氣氛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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