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來不是為了回答問題。
會議在下午一點結束。
顧薇和三個分析師起身，跟團隊逐一握手。輪到蘇清雪時，顧薇主動伸出手，力度適中，握了兩秒。
“蘇總的眼光一向很準，校園幫確實是好專案。”
蘇清雪握回去，笑容控制得滴水不漏：“顧總過獎。好專案值得被好的資本看見。”
——好的資本。不是“更多的資本”。
這句話的潛臺詞誰都聽得懂。
顧薇沒接茬，鬆開手，帶著團隊走了。
——
人走光了。
楚語然收拾完裝置，看了眼還坐在角落沒動的蘇清雪，又看了眼站在投影儀前拔隨身碟的林辰。
她選擇了保命。
“辰哥，我先走了，下午還有個bug要修。”說完一溜煙跑了。
李明更乾脆，夾著檔案出門前回頭看了林辰一眼，那眼神翻譯成人話就是：兄弟保重。
會議室的門關上了。
空調嗡嗡轉著，窗外陽光很好。
蘇清雪坐在椅子上，雙腿交疊，筆記本合上放在膝蓋上，臉上的笑早就撤乾淨了。
“林創始人。”
林辰手上收拾檔案的動作頓了一下——創始人。連“助教”都不叫了。
“以後所有投資人會面，我都要在場。”
“蘇教授，這是正常的商業行為——”
“這是我作為早期投資方的權利。”
她打斷他。語速快，不給他接話的餘地。
然後安靜了兩秒。
會議室裡只剩空調的聲音。
蘇清雪低下頭，手指在筆記本封面上劃來劃去。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快被空調蓋住。
“而且……她給你倒的那杯美式，糖放少了。”
林辰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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