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林辰放下了筷子。
他沒說“你怎麼了”之類的廢話。他把自己面前那盒二百毫升的純牛奶拿起來，插好吸管，推到蘇清雪面前。
“喝這個，解辣。”
蘇清雪抓起牛奶，猛灌了大半盒。
白色的液體順著嘴角流了一點出來，她用手背一抹，撥出一口長氣。舌頭終於從地獄裡回來了，雖然味覺可能暫時報廢了。
“還行。”她努力讓聲音聽起來正常，“今天這個廚師手藝不錯，辣度正合適。”
王浩坐在對面，嘴裡塞著一條魚，含混不清地嘟囔：“正合適？你眼淚都出來了……”
楚語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小腿一腳。
王浩“嗷”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魚，不說話了。
蘇清雪假裝若無其事地拿起筷子，夾了一根青菜——青菜上裹滿了紅油。她看了三秒，默默放了回去。
林辰沒追問，也沒嘲笑。他轉身跟楚語然聊起了下午的程式碼測試方案。
蘇清雪坐在旁邊，面前是一份幾乎沒動過的麻辣香鍋和一盒喝掉大半的牛奶，眼眶還泛著紅，嘴唇腫了一圈。
她在心裡給這次偶遇行動打了個分。
零分。
.............
第二天。
蘇清雪調整策略。
食堂太多變量了——人多、嘈雜、容易被圍觀。她決定換一個更可控的場景。
根據時間線，林辰周西下午三點半會去校門口的奶茶店買咖啡。
具體是哪家？楚語然提供的情報是“校門口那個新開的”。
蘇清雪在地圖上搜了一下。校門口有兩家新開的奶茶店。一家在東門，叫“茶顏悅色”加盟店；一家在南門，叫“一點點”。
楚語然沒說是哪個門。
蘇清雪賭了東門。
她在家花了二十分鐘精心打扮——奶白色針織衫，搭了條精緻的細鏈項鍊，頭髮散著做了個韓式外翻卷。還噴了那瓶斬男香水，化了個“好像沒化但其實花了十五分鐘”的裸妝。
三點二十分到了東門的茶顏悅色。
她在店裡坐了西十分鐘。
點了一杯幽蘭拿鐵，喝到見底，冰塊化了，奶油塌了。
林辰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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