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於把視線從林辰身上移開，看了一眼對面坐著的女人——黑長首，皮膚白到發光，氣場比火鍋店的中央空調還冷。
經管院蘇教授。
趙晴晴的笑容僵了零點三秒。
“啊……打擾了打擾了！”她往後退了一步，拉著兩個同伴的胳膊就走。三個人擠到最遠的角落坐下，全程沒有回頭。
蘇清雪端起桌上的可樂，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的。
涼爽。
她放下杯子，繼續吃火鍋。表情平靜極了，平靜到像什麼都沒發生過。夾了一塊蝦滑放進白湯鍋裡，用勺子輕輕攪了攪，等蝦滑浮起來，盛進自己碗裡。
對面安靜了十秒。
林辰開口了。
“蘇教授，您剛才扔毛肚的力道，建議去報名奧運會鉛球。”
蘇清雪嘴裡的可樂差點從鼻孔噴出來。
她猛嚥了一口，拿紙巾捂住嘴：“我那是給你夾菜！”
“夾菜？正常人夾菜是用筷子送，不是用筷子甩。”
“我手滑。”
“手滑還能準確落進碗裡，誤差不超過兩釐米？”
“我平時練過。”
“練什麼？飛刀？”
蘇清雪瞪了他一眼，伸筷子把他碗裡那塊慘遭飛行的毛肚戳了戳：“燙不燙？不吃就給我。”
林辰筷子一攔，把毛肚夾起來塞嘴裡。嚼了兩下。
“味道不錯。就是醋味重了。”
蘇清雪的臉燒了一下。她知道他說的不是蘸料碟的醋味。
“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林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表情無辜到欠揍。
蘇清雪把碗裡的肉夾起來一片一片往嘴裡塞，腮幫子鼓鼓的，牙齒咬合的力度明顯超標。
吃的是牛肉。咬的是趙晴晴。
後半頓飯兩個人沒再提剛才的事。蘇清雪的戰鬥力在情緒的加持下飆升了百分之三十，原本兩個人的菜量被她幹掉了三分之二。
什麼毛肚鴨腸黃喉嫩牛肉，全部陣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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