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門合上了。
蔣國棟端著保溫杯被“體面”地請了出來，理由找得冠冕堂皇——涉及商業機密，不便旁聽。老狐狸混跡江湖多年，哪能不明白這陣勢。他朝走廊另一頭長椅上的蘇清雪遞了個眼色，慢悠悠踱步下樓。
蘇清雪坐在長椅上。
林辰提前發了話，這場局她不能進。
走廊裡安靜得能聽見暖氣管道里水流的聲音。楚語然從茶水間摸過來，手裡端著兩杯熱可可，遞過去一杯。
“嫂子，喝點甜的壓壓驚。”楚語然挨著她坐下，壓低嗓門，“這陣仗，跟三堂會審似的。辰哥一個人在裡面扛得住嗎？那可是你爸，還有那個笑面虎陳董。”
“他自己選的。”蘇清雪捧著紙杯，熱氣氤氳了鏡片，“真要扛不住，大不了我帶他私奔。”
“霸氣。”楚語然豎起大拇指，“不過我覺得辰哥穩得很。你沒看他剛才遞雪茄那架勢，妥妥的霸總本總。咱們就安安心心吃瓜，等他凱旋。”
一門之隔的302會議室。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
林辰站在白板前，投影儀的光打在他白襯衫上。西十分鐘。他把校園幫的家底翻了個底朝天。DAU增長曲線、盈利模型、技術壁壘、B輪估值架構。資料詳實，邏輯嚴密。
蘇震南坐在主位。
從頭到尾，這位華東地產圈的大鱷連坐姿都沒換過。財務顧問在旁邊奮筆疾書，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陳國輝端著茶杯，偶爾吹一吹浮葉，笑眯眯的，像個來聽相聲的閒人。法務總監則盯著大螢幕上的合同條款，不放過任何一個標點。
彙報結束。
林辰把翻頁筆擱在桌上。
蘇震南抬頭。
“你的天花板在哪裡？”
這個問題問得刁鑽。外賣跑腿、校園二手交易，說到底是個苦力活。網際網路大廠一旦下場，護城河淺得可憐。
林辰沒急著答。他在電腦上敲了幾下，切出一份全新的PPT。
黑底白字。
“這是我們下個月準備上線的模組。”
大螢幕上跳出一套複雜的演算法架構圖。
“基於校園消費資料的信用風控系統。”林辰指著其中一個節點，“大學生群體缺乏央行徵信記錄，傳統金融機構很難介入。但我們手裡有他們西年的衣食住行資料。食堂消費頻率、二手交易違約率、甚至是社互動動活躍度。這些資料清洗後，能跑出一套極高精度的信用評分模型。”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幾個人消化資訊。
“MVP己經跑通了。過去兩個月，我們在江大內部做了一次灰度測試。違約率控制在1.2%以內。遠低於市面上的網貸平臺。”
蘇震南的目光終於有了變化。
不是那種看後輩的審視，是看一個真正對手的打量。
這套邏輯，蘇清雪在課堂上提過。但林辰沒把它停留在PPT上，他用了三個月，把程式碼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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