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窗外漏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過了很久，陸決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帶著點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沙啞：
“傅宜蘇。”
“嗯？”
“我想你了。”
傅宜蘇搭在陸決頭頂的手微微一頓。
陸決仰頭看著她，那雙總是燃燒著戰意的眼睛裡，此刻是……柔軟的、毫無防備的、坦誠的……
月光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柔和了許多。
“我們分開這麼久，”他說，“你有沒有想我？”
他的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傅宜蘇臉上，捕捉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
那目光有些燙人，燙得傅宜蘇有些……口不擇言。
“……才幾天。”
陸決琢磨了一下，然後有些得意地笑起來，腦袋在她手心裡蹭了蹭：“你沒說‘沒有’。你只說‘才幾天’。”
傅宜蘇沒有回答，但陸決看見她的耳根在月光下，有一點極淡的紅。
陸決盯著那抹紅，喉結滾了滾，然後往她身上湊得更近了一點。近到能看見她瞳孔裡映出的自己，能感受到她呼吸裡那一點點微熱的氣息。
“傅宜蘇。”他叫她，聲音壓得低低的，“你是不是也想我？”
傅宜蘇抿唇，移開眼，不做聲。
陸決嘴角彎起來，目光狡黠，歪了歪頭，學著周明朗剛才的樣子，故意拖長了聲音：
“姐——姐——”
傅宜蘇的眉頭微微皺起。
“別學。”她說。
陸決反問：“為什麼不行？”
陸決看著她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心裡那股醋意忽然翻湧上來。
剛才周明朗叫她“師姐”，她嘆氣，她摸頭，她說“站首，不許屈膝”。
對他呢？
她從來沒這樣過。
她對他，只會說“你還不夠強”，只會說“再等等”，只會說——不行。
陸決的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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