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見了他那團無處安放的、灼人的火。
她看見了，但沒有撲滅它，也沒有收容它。
她只是退後一步。
給他留出燃燒的餘地。
那……這是成全，還是算計？
陸決不知道。
他從來不知道她那雙平靜的眼睛後面，到底在想什麼。
她可以是為他鋪路，也可以是把他當作一顆可以作為殺招的棋子。
這兩個答案，從表面上看，沒有任何區別。
所以他只能猜。
猜了許多年年，猜到現在，首到握著這面可以揭曉答案的鏡子——
他忽然不想知道了。
或者說，是不需要了。
因為，不管答案是什麼……他己經騙不了自己。
她要利用他，那就利用。
她要算計他，那就算計。
她對他是成全也好，是謀劃也罷。
那個摸頭是回應也好，是讓他閉嘴也罷。
她看見的是他這個人，還是一把剛好夠鋒利的刀……他都己經走不了了。
從那個雨夜，她蹲下的那一刻。他就走不了了。
他想要她。
不再是“等她回應”、“求她看見”，或“討一個說法”。
就是想要。
想要到可以不要答案。
想要到不計後果，就算被算計也甘願。
想要到——
他願意把那個追了許多年的問題，親手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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