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我一首以為,只要不參與,只要不站隊,就可以乾乾淨淨地活著。宗門裡的爭鬥,與我無關。趙元辰那些人做的事,與我無關。”
“後來才發現,不爭,也是一種錯。”
傅宜蘇看著他,看著他垂下的眼,看著他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看著他鬢角那一根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白髮。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剛入內門時,這個大師兄己經是現在的樣子。溫潤,從容,永遠站在人群前面,永遠不爭不搶。
那時候她覺得,這樣挺好。
當然,現在也一樣。只不過……
“師兄。”她開口。
葉澤遠抬眼。
傅宜蘇看著他,認真道:“師姐走了之後,我一首有一個問題想問。”
“你問。”
“你這些年,可曾後悔?”
葉澤遠微微一愣。
後悔什麼?
後悔不爭?後悔不問?後悔眼睜睜看著趙元辰一步步蠶食宗門?
還是後悔——
“後悔沒有在師姐還在的時候,站出來。”
傅宜蘇的聲音很輕,像是風一吹就會散。
葉澤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傅宜蘇垂眼,酒杯裡的瓊漿泛起漣漪,而後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他面前那杯。
“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師姐一樣,願意拼盡全力去做好人。”她頓了頓 ,“善良是需要力氣的。”
葉澤遠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傅宜蘇繼續道:“你不爭,是因為你厭惡那些爭鬥。你不想變成他們那樣的人。這本身,也是善良。”
“但善良如果沒有力量,就只能眼睜睜看著惡橫行。”
“不鬥,便永遠如此。”
她把酒杯放下,看向葉澤遠,神色鄭重。
“所以,接下來,有一件事,我想請你幫忙。”
葉澤遠下意識端坐,神色鄭重。
“三師姐的事,明朗的事,宗門的事——這一次,我想請你,做你想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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