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
靈力前所未有的充盈圓融,在傅宜蘇靈脈中靜靜流轉,帶來一種沉實的滿足感。
她自成的小天地,因補全了那份掌管毀滅與新生的雷火道則,顯得更加穩固、磅礴,內蘊的生機活潑潑地湧動。
陸決自然也是受益無窮,氣息愈發深不可測。
但這些,傅宜蘇此刻都不太想理。
路上,她一言不發。
除了在岔路口必要地辨別方向、簡略指出路徑,她幾乎一首沉默。
但她沒有刻意拉開距離,沒有甩開陸決,甚至在他並肩而行時,腳步也不曾加快或減慢半分。
她允許他在身邊,只是有點不知所措。
陸決也沉默著,不急不躁,只是走在她身側半步之後的位置。
他知道她心緒未定。
那場由靈力起始、卻遠超靈力範疇的交融,掀開的波瀾遠比她願意承認的更為洶湧。
——
心亂。
不是因為“做了”。
是因為這次,沒有藉口了。
之前那些肌膚之親,她總有理由。幫他紓解是“幫忙”,相擁而眠是“取暖”,默許他的靠近是“縱容”。
每一樁,都有一層“不得己”的外殼。
但這次不行。
這次是她自己點了頭。是她的身體先於理智做出的回應。
是她的手環上他的腰,是她的腰肢自己抬起,她在最後那一刻,攀附著他,沉淪失神。
沒有“幫忙”,沒有“取暖”,沒有“縱容”。
只剩“想要”。
所以當她醒來,看見小世界裡那些因她而生的嫩芽、新花——
那不是天地異象。
是她內心深處“想要”的證據,赤裸裸地鋪在眼前。
她沒法再騙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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