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身上纏繞著彼此無數因果的人,該如何坦誠地相對、純粹地相愛?
她不知道。
醒來後那雙眼睛,她要如何首視?身體裡殘留的悸動,她要如何安放?
那些無聲生長的草木,開得那樣盛,那樣滿,彷彿天地都在替她記住——她曾那樣熱烈過。
她沒有答案。
所以只能用“只是靈力需要”這種自欺的託詞,把自己裹起來。
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不是羞。
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
可他沒有追問,沒有戳穿她那不堪一擊的藉口,沒有指著那些花說“看,這就是證據”。
他只是握著她的手。
但這己經比任何言語都讓她心慌。
如果他追問,她可以繼續高築心牆。如果他嘲笑,她可以冷臉推開。
但他只是等著她。
她甚至有些……希望他做點什麼。說點什麼。哪怕是嘲諷。
至少那樣,她知道自己該怎麼應對。
可他只是握著她的手,陪她走著。
讓她連應對的機會都沒有。
——
她就帶著這樣一團亂麻,在沉默中跟著他走。
心神恍惚,以至於完全沒有察覺路線的細微偏差。
等她從紛亂的思緒中勉強抽離,抬眼望去——
熟悉的山道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條通往山下集鎮的青石板路,前方人聲隱隱,煙火氣撲面而來。
青禾鎮。
一個以春日集市和煙火氣息聞名的小鎮,不是修士聚集之所,也非前往“爭天盟”的必經之路。
傅宜蘇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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