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他有些忍俊不禁，勉強壓住笑意。
另一隻手則虛扶在她肩側，微微用力，帶著僵硬的、彷彿己經靈魂出竅的傅宜蘇，穩穩地原地轉了半圈，然後步伐從容地朝著來路退回。
他掌心溫熱，蓋住了她眼前的光，也蓋住了那份無所適從的羞窘。
但她能感覺到，陸決胸膛傳來細微的震動，顯然還在悶笑。
他甚至還湊近了些，用氣音在她耳邊逗她：“傅宜蘇，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啊。”
傅宜蘇：“……”
傅宜蘇被他帶著走，耳中還能聽到遠處那漸行漸遠、卻依舊斷續傳來的歡愛之聲。
她幾乎要同手同腳。
那時候……自己也這樣嗎？
走出足夠遠的距離，首到那些聲音徹底被潺潺水聲與風聲掩蓋，陸決才緩緩放下遮住她眼睛的手。
傅宜蘇深吸了幾口氣，夜風的微涼稍稍降低了臉上的熱度。
“他們……為什麼要這樣？”
這鎮上的居民大多隻是勉強引氣入體，與凡人無異。若為修為雙修，尚有邏輯可循。
可那二人行事間毫無靈力波動，純粹是肉體歡愉。
凡人……為什麼要交合？只為這片刻的感官沉淪嗎？
陸決聞言，鬆開了環住她的手，轉而走到她面前。
他站的位置稍低，微微抬頭，望進她雙眼。
他牽起她的一隻手，握在掌心，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的指節。
“傅宜蘇，人都是有私心的。我會有，你也會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遠處己恢復平靜的蘆葦叢方向，嘴角勾起。
“而且，人的私心，千奇百怪。”
這紅塵萬丈，熙熙攘攘。
我們不是異類，不是怪物。
那些不敢宣之於口的“怕”——怕失控，怕陌生，怕沉淪——別人或許也在經歷。
那些深埋心底的“想要”——想要溫暖，想要陪伴，想要親密——別人也在坦然地追求甚至放縱。
那些猶豫不決、“不知該不該做、對不對”的事，在這人間煙火裡，每時每刻都有人在以他們的方式實踐著，快樂著，痛苦著，活著。
慾望，“私心”，都是生而為“人”的一部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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