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同眼底的不屑之色一閃而逝。
這就是華國人。
這還沒怎麼著呢,自己就先打起來了。
見氣氛尷尬,哈同打了一個哈哈,“太炎先生身體康復之後,是越發幽默了,倒是讓我想起您當年的風采……”
他的話還沒說完,他媳婦兒羅迦陵“噗哧”一笑,插話道,“這些年有了湯女士的悉心照料,別的不敢說,太炎先生一定學會了穿鞋了。”
這兩口子一打擦,幾人都給面子的笑了起來。
章太炎也訕笑兩聲,摸了摸下巴,說起這個就尷尬了。
哈同手腕柔和,善於搞關係。
大把的錢撒出去,從清宮到北洋到南邊兒,那叫一個如魚得水。
章太炎名重天下,他當然也是多方交好。
聽到章太炎要結婚,立馬主動請纓,就在天演界辦!
這兒寬敞,就是一千桌一萬桌都擺得下!
那天章太炎做新郎官,鬧出來一個大笑話。
他穿著皮鞋出來,走路的姿態很是怪異,那兩條腿一拐一拐的,像是打當鋪借的,怎麼看怎麼彆扭。
有那眼尖的,章太炎那腳上穿的皮鞋,居然是兩隻右腳!
這個小笑話一逗,氣氛緩和下來。
哈同站起來走到袁凡跟前,微笑著問道,“袁先生,你忘記了回答我的問題,你既然能治好太炎先生,那小女的症狀,應該也不在話下吧?”
張元旭爺兒倆同時轉頭看了過來,眼中神色莫名。
剛剛緩和的氣氛,陡然又緊張起來。
迎著那爺兒倆的目光,袁凡呵呵一聲輕笑,轉頭看著那空洞的大姑娘,“想要祛除羅小姐體內的魘魔,並不為難,我有上中下三策。”
哦?
哈同夫婦精神一震。
他們兩口子都是厲害角色,這個不假,但他們膝下無兒無女,對領養的十多個乾兒女確是十分上心,這也不假。
尤其像這個羅馥珍,是他們領養的第一個孩子,意義更是不同。
現在聽說有法子,還是三個,不由得驚喜之極。
張恩溥呵呵冷笑,剛想說話,看到袁凡身邊的章太炎,又把話嚥了下去。
袁凡看著張元旭,慢悠悠地伸出一根手指,“這下策是治標之策,起七天七夜的羅天大醮,當可將羅小姐體內的魘魔暫時壓制,羅小姐自可恢復神志,不過幾年之後,魘魔復來,羅小姐心瘋復發,即使是百日百夜的大醮,恐怕也是無能為力了!”
張元旭面沉似水,張恩溥再也按耐不住,拍桌叫道,“一派胡言,你個邊鄙野民,不過學了些野狐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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