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宮,一整層衣帽間裡,簡之像一隻蹁躚的花蝴蝶,從這頭飄到那頭,將花園裡的花香絲絲縷縷地帶入了別墅。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把她身上那件一字肩綢緞長裙映出一層柔潤的光澤。
賀聿珩和謝競從書房出來後,謝競抱著最新指令離開,賀聿珩則聞著淡淡的花香,不緊不慢地邁上樓梯。當腳步踩在最後一節臺階上時,一陣婉轉的小調傳入他的耳中,哼歌的聲音軟軟的,像春天傍晚的風。
衣帽間裡,簡之剛換上一件一字肩的綢緞長裙,手裡拿著兩件衣服在全身鏡前比劃,驀地,她抬眸看到鏡子裡出現在她身後的男人,晶亮的杏眸一瞬間像被點亮了星河,璀璨的讓人移不開眼。
她轉身,將一件上衣和一條褲子舉在身前比劃,語氣裡帶著小小的糾結——
“賀先生,你覺得我是穿裙子好,還是穿襯衣褲子好?”
賀聿珩目光落在她的天鵝頸和一字肩上,白皙細膩的皮膚如凝脂般吹彈可破,頸間的鎖骨恰到好處地凸出,綢緞的料子襯得她高貴優雅,很合適她‘賀太太’的身份。
可晚上要去的是簡宅。
“襯衣褲子好一些。”
簡之小臉頓時有點垮,“為什麼?這個裙子不好看嗎?”
“好看。”他不置可否,目光落在她微微嘟起的紅唇上,“今晚的場合,怕你看到漂亮裙子依舊心情不美麗。”
簡之一頓,眼底的光暗了暗。今晚去簡宅吃飯,簡家人都在,這頓飯怎麼能吃得舒暢。
她垂下眼眸,轉身去換衣服,腰間忽然被一條結實的手臂輕輕一勾,整個人被調轉了方向,像一隻蝴蝶仙子不小心落入了蛛網。
賀聿珩將她圈在身前,身後抵著櫃體,兩條長腿岔開角度,把她牢牢固定在懷裡。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兒,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低啞的嗓音帶著些微氣泡音,像羽毛在耳膜上掃過:“之之衣櫃裡那些壓箱底的小裙子,什麼時候能穿給我看看?”
簡之一時沒反應過來,“什麼小裙子?”她衣櫃裡的裙子太多了,拆掉吊牌穿過的才是一小部分。
他指尖摩挲在她的肩頭,緩緩滑下,順著她手臂的曲線,一路滑到手腕,然後牽起她的手,帶著她穿過一排排衣架,走到衣帽間裡最裡面那扇櫃門前。
他修長的手指勾住櫃門,輕輕一滑,櫃門無聲滑開,露出裡面一整排整整齊齊掛著的、吊牌依舊在的、各式各樣的Sexy睡裙。
蕾絲的,絲綢的,吊帶的,深V的,後背只有幾根細帶交錯的,短到大腿根的......
顏色從純白到酒紅、墨黑,像是一櫃子被藏起來的秘密。
簡之的臉“轟”的一下燒了起來。
這些都是之前為了氣他,衝動在置業廣場買的睡裙,應該是在白加道的衣櫃裡藏著的,怎麼會出現在源宮的?
賀聿珩的唇貼在她的耳畔,低醇的聲音像是被撥動的大提琴的弦,為她解惑:“我看之之喜歡,就讓濤叔在源宮也置辦上,反正兩邊都住,都用得到。”
簡之的耳朵紅的快要滴血,想躲卻被他摟得更加緊,“你......你怎麼能讓濤叔置辦......都被看到了。”
“送過來的時候沒拆封,是我一件一件開啟掛起來的。”
簡之:“......”
賀聿珩一手落在她的小肚子前,一手鬆開她,伸向面前的一排睡裙,指節分明的食指慢慢的滑動在每一件睡裙上,思考著問她:“這件白色蕾絲的,想看。”
簡之緊緊抿著唇,不吭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