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簡之在知道生下了一個“小棉襖”後,開心極了。她幻想過無數次以後的日子——
給願願梳小辮子,買一櫃子蓬蓬裙,母女倆穿同款不同色的親子裝走在商場裡,回頭率高得能當街拍模特。
她還想,願願會像所有黏媽媽的小女孩一樣,每天跑過來撲進她懷裡,軟軟糯糯地喊“媽媽抱抱”,然後用那張沾著餅乾渣的小嘴親她一臉口水,帶著奶香,能把心都融化的吻,光是想想就讓她嘴角壓不下來。
然而,現實給了她沉痛一擊。
兩歲的賀唯願,五官已經逐漸長開。她完美地繼承了賀聿珩的眉骨和清晰分明的下頜線,又遺傳了簡之的深邃濃顏和唇形,吃盡了容貌紅利,偏偏還自帶一種渾然天成的萌感。
嘴巴稍微一撅,葡萄珠似的大眼睛水汪汪地看人一眼,別說簡之了,連賀老太太那種閱人無數的都扛不住。
什麼“小孩子不能慣著”統統拋到腦後,要星星不給月亮。石澳和白加道上上下下,沒有一個傭人能對那張臉說出拒絕的話。
願願一歲就斷了奶,簡之也慢慢回到了職場。
怕突然離開會讓女兒不適應,簡之只能把工作挪到家裡,書房成了她的第二個戰場。蔣楠和Lucy每天帶著檔案來來往往,視訊會議一個接一個。
簡之最初的時候總是分心,開會開不到一半,眼睛就往書房門的方向飄。
願願有沒有哭?
有沒有到處找她?
有沒有玩累了需要媽媽抱?
她好幾次都快按捺不住的衝出去看女兒,手都放到門把手上了,又縮回來。
不能這樣。
賀聿珩說過,為了以後可以讓女兒接受她去京北出差,願願就需要學會和她短暫分離,現在就要開始做訓練。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視訊會議開了大半,即將接近尾聲,並沒有傭人進來敲門。
書房門安安靜靜地關著,外面沒有傳來任何她預想中的哭鬧聲。
簡之心裡又欣慰又空落落的。
她讓Lucy和蔣楠繼續主持會議,自己悄悄起身,推門出去,想看看女兒在幹什麼。
漸漸地,簡之發現女兒根本不黏她。
蔣楠和Lucy每天都會來白加道,每天都帶來工作,簡之就會把小唯願交給負責帶她的傭人。
走下樓梯,遠遠地,簡之就看到客廳的地毯上玩具散落了一地,積木、繪本、布偶、發聲玩具,像被一場小型龍捲風席捲過。
三個傭人圍坐在地毯周圍,一個在幫願願加油打氣,並引導著她的動手能力;一個在旁邊護著,防止她往後仰倒磕到茶几腿;還有一個手裡端著切好的水果,隨時準備投餵。
自從坐完月子回到白加道,賀聿珩就已經把家裡凡是小唯願會接觸到的地方都做了改造。地毯是賀聿珩專門定製的加厚兒童毯,連茶几的稜角都包上了防撞條,整個客廳被改造得像個軟體遊樂場,連一個能讓小孩子磕疼的硬角都找不到。
此時此刻,願願坐在一堆玩具中央,像一個小皇帝坐在她的江山裡。她手裡拿著一個積木,鼓搗了兩下,遞給了面前的那個傭人,然後她又爬過去,從玩具堆裡扒拉出一個布偶,抱了兩秒,又扔了,再去夠那個會發光的小球。
每一個玩具都要過一遍手,玩兩下就換下一個,簡之站在樓梯拐角,看著女兒在那片被精心佈置過的樂園裡自得其樂,又好氣又好笑。
這哪裡是她的“小棉襖”,分明是個微服私訪的小皇帝,而她這個當媽的,連被“寵幸”的機會都沒有。
。會開續繼房書到回轉地心放而反,擾打去過有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