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綜影視:女配的好日子來了》第二十六章 墨蘭的舅舅26(1)

作者:嵩鼠精·5個月前

王若弗本就憋了一肚子火,被墨蘭幾句話堵得進退兩難,又不得不顧全盛紘與盛府安危,只得強壓怒火,冷著臉命人將那報信的小丫鬟押了上來。

那小丫鬟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一見滿屋子狼藉與大娘子鐵青的面色,早己嚇得腿肚子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也不敢抬。

墨蘭上前一步,聲音清冷如冰,半點沒有方才的柔弱:“你說你親眼見著陌生男子翻牆入了林棲閣,兩刻鐘不曾出來,我且問你,那男子是何衣著?何等樣貌?是高是矮,是胖是瘦?你既看得真切,便一五一十說來。”

小丫鬟支支吾吾,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話,只含糊道:“夜裡黑……我、我沒看清……”

“沒看清?”墨蘭眉梢一挑,語氣陡然銳利,“沒看清樣貌,沒看清衣著,你便敢篤定是陌生男子,還敢跑到大娘子面前搬弄是非,壞我林棲閣清譽,攪得闔府不寧?我再問你,你是哪個院裡的人?是誰指使你這般汙衊我母親,又是誰借你的膽子,敢在父親滯留宮中、府中人心惶惶之時,故意生事,想把盛府拖入萬劫不復之地?”

字字句句,如重錘敲在小丫鬟心上,她嚇得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卻半個字也不敢攀咬,只一味磕頭求饒。

王若弗看在眼裡,心中己然明白這丫鬟是受人挑唆,再鬧下去只會落人口實,只得狠狠瞪了林噙霜一眼,命人將這小丫鬟交給墨蘭處置,隨後帶著一眾婆子怒氣衝衝地回了葳蕤軒。

一進內室,王若弗便揮開伺候的丫鬟,狠狠一掌拍在桌案上,青瓷茶盞都震得跳了起來。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她來回踱步,釵環亂顫,“多好的機會啊!人證物證擺在眼前,就這麼白白錯過了!那林噙霜慣會藏奸耍滑,你說她能把那姦夫藏哪兒去?難不成真的長了翅膀,從那密不透風的林棲閣飛出去了?”

劉媽媽連忙上前扶住她,替她順氣,壓低聲音道:“我的大娘子,您可消消氣,仔細氣壞了身子。咱們這次啊,差點被人當槍使了!”

王若弗一頓,抬眼看向她:“被人當槍使?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您想想,那報信的小丫鬟,是不是眼生得很?咱們葳蕤軒沒有,林棲閣也沒有,便是幾個姑娘院裡,也從未見過這張面孔。”

劉媽媽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更低,“府裡突然冒出來一個來路不明的丫鬟,精準地盯著林棲閣,又掐著老爺被留在宮中的節骨眼上報信,引著您大動干戈去搜人,這擺明了是設好的圈套啊!”

王若弗眉頭緊鎖,細細一想,果然覺得處處蹊蹺:“那小丫鬟究竟是誰的人?”

劉媽媽嘆了口氣,目光沉沉地掃了一眼門外,確認無人偷聽,才緩緩道:“大娘子,您仔細琢磨琢磨,眼下府裡,若是您和林棲閣鬥得兩敗俱傷,一個親自捉姦失了主母體面,一個被汙了名聲再無翻身之日,最終得利的,會是誰?”

王若弗身子一震,眼中怒火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悸與恍然,指尖微微攥緊,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是說……她?”

王若弗驚得倒抽一口冷氣,腳步踉蹌著後退半步,扶著桌沿才勉強站穩,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她……她不是日日在靜安堂禮佛誦經嗎?一副不問俗事、慈悲為懷的模樣,怎麼會想出這般陰毒的一石二鳥之計?這盛府真亂了,家宅不寧、老爺受牽連,對她一個老太太能有什麼好處!”

劉媽媽面色凝重,扶著王若弗坐回鋪著錦墊的太師椅上,聲音壓得比夜色還沉:“我的大娘子,您怎麼到此刻還沒想透——這一大家子,上至老爺,下至幾位姑娘哥兒,其實都不是她的骨肉。她無兒無女,無牽無掛,便是咱們這一房真的葬送進去,於她而言,又有什麼切膚之痛?”

這話如同一根冰針,狠狠扎進王若弗的心口,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攥著帕子的手指節泛白,咬牙切齒道:“虧我平日裡還敬她畏她,事事稟明,處處恭敬,面上倒是裝得一派菩薩心腸,吃齋唸佛慈眉善目,背地裡竟藏著這樣的蛇蠍心思,還真是人面獸心!”

話一齣口,王若弗猛地驚覺失言,慌忙抬手捂住嘴巴,左右張望了一眼,心突突首跳。

盛家老太太終究是長輩,是府裡的老太君,這般咒罵傳出去,她這主母的體面便徹底沒了。

劉媽媽連忙上前按住她的手,低聲安撫:“大娘子明白便好,不必宣之於口,往後心裡長個心眼,對靜安堂那邊防備著些,凡事多思量三分,別再被人輕飄飄幾句話,就架在火上當槍使便是。”

王若弗喘著粗氣,心緒翻湧間,一個塵封多年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駭得她眼睛都瞪圓了,湊近劉媽媽,聲音壓得幾不可聞:“你這麼一說,我倒突然想起一樁陳年舊事——你說,當年林噙霜那狐媚子,能勾著老爺做出私通苟且之事,背後有沒有老太太的手筆?”

劉媽媽聞言,臉色驟然一變,眼底掠過一絲諱莫如深,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裡滿是唏噓與揣測:“大娘子,這事年頭太久遠了,老奴也不敢拿準,只是依稀有些印象。當年林噙霜家道中落,投奔到老太太門下,那時她才多大點年紀,嬌嬌嫩嫩的一個小姑娘。老太太明面上疼她惜她,可轉頭就給她尋了人家相看——您猜是哪家?是個家徒西壁、連束脩都湊不齊的貧寒讀書人,擺明了是沒把這姑娘的前程放在心上,隨便打發了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幽深地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繼續道:“可怪就怪在,老太太前腳剛把人定下,後腳林噙霜就和老爺在花園裡撞破了私情,鬧得闔府皆知,老爺不得不把她抬進府做了小娘。如今回頭細想,這一樁樁一件件,哪有那麼多巧合?老太太那看似未用心的安排,到底是真的敷衍了事,還是步步為營的用心算計,至今尚未可知啊……”

王若弗聽得渾身發冷,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握著茶杯的手都忍不住發抖。

她從未敢往這層想過,若老太太從一開始,就是故意把林噙霜放在老爺身邊,用來分她的寵、亂她的心神,那這老太太的心機,也實在是深到了骨血裡,讓她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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