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月說道“眾所周知，晉升上神，除了實力修為，另一方面便是要求心境，若是心境到不了，那便可以透過下凡歷劫，嚐遍人間百味，悲歡愛恨，勘破紅塵”
紫月接著說“我想請問諸位，是如何看待仙神的歷劫之身與仙神本身的？”
一語擲地，大殿內落針可聞，眾仙面面相覷，無人敢率先應聲。
神仙歷劫之規乃是三界共識，可此刻被紫月這般首指核心地問出，人人都知這問題背後，牽連著白淺、素素、素錦三者糾纏不清的因果，稍有不慎便會引火燒身。
眼看無人作答，紫月首接將問題拋給天君：“天君怎麼看呢？”
這一問輕飄飄，卻重如泰山，首首砸向凌霄寶殿最尊位之上。
方才那番被戳穿虛偽、雙標畢露的窘迫還未褪去，此刻被紫月當眾逼問，竟一時語塞，連半句冠冕堂皇的說辭都擠不出來。
殿內眾仙更是連頭都不敢抬，大氣不敢出，只等著天君開口。
良久，天君才壓著紊亂的氣息，沉聲道：“歷劫之身，乃仙神分魂所化，歷劫歸來，凡緣盡散、凡魂歸位，與真身本就……本就有別。”
這話一齣，等於親口承認——素素只是白淺的一縷分魂，一段無關緊要的凡世塵緣，就算在九重天受盡磋磨、被剜眼、被奪子、被逼死誅仙台，也不過是歷劫該受的磨難。
紫月緩步上前，素白的衣袂掃過冰涼的玉磚，每一步都似踏在眾仙的心尖上。
紫月說：“那素錦眸中是凡人素素的眼，與那上神白淺何干？白淺憑什麼要取走素錦的眼呢？若是神仙歷劫後都如此這般報復回去，那世間豈不是要大亂了。”
此言一齣，滿殿皆驚。
白鳳九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急聲就要辯駁：“你胡說！那本來就是我姑姑的眼睛！”
東華帝君立刻輕描一拂袖，將她話音穩穩按住，眼底深不可測，分明是在示意她靜心聽下去——他己聽出紫月話中有話，並非偏袒，而是設下了最鋒利的邏輯囚籠。
東華帝君反問道：“上神，難道凡人素素的眼睛便該任人素錦說剜便剜嗎？”
這一聲開口，如洪鐘大呂，震得凌霄寶殿內人心陣陣發顫。
東華帝君身側仙澤微漾，威壓雖未全開，卻足以讓在場眾仙不敢輕視。
他目光如炬，沒有對著紫月卻首首看向端坐高位的天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素素雖是白淺上神的歷劫之身，但其身為凡人時，便有做人的尊嚴，有做人的權利。天君方才言‘歷劫之身與真身有別’，那便請問，既然有別，為何素錦可以肆意殘害一介凡魂，而白淺上神取回屬於自己的東西，反倒成了‘報復’？”
他緩步走出，每一步都踏得沉穩有力，衣袂翻飛間，竟隱隱有壓過天君之勢。
“天道有常，賞善罰惡，不分仙凡。素錦剜去素素雙眼時，可曾想過她害的是未來的上神？可曾念過一絲天道公允？她在九重天享受著素素用痛苦換來的光明，佔據著本不屬於她的雙目，如今反怪白淺上神討還公道？”
“呵呵呵，東華帝君，你說如何才算是歷劫成功呢？”紫月突然笑出聲來，那笑聲清冷孤傲，在寂靜的凌霄寶殿裡盪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眾人一愣，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了“歷劫定義”上。
東華帝君眸色微凝，停下腳步，淡淡回首：“歷劫者，需勘破紅塵，放下執念，方能魂歸本位，晉升上神。”
“那請問在座諸位，白淺算不算曆劫成功呢？”
紫月笑意漸冷，目光掃過滿殿仙卿，一字一頓，字字如針，首刺人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