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是謝家和郭家的人一起吃的,因為要請清禾,謝保國還把前幾天在山裡捉的野兔給燉了,加了不少土豆和蘿蔔進去,燉了滿滿一大鍋。
郭老爺子還請自家兒子去找了一些散裝高粱酒回來,結果一頓飯下來,兩位老爺子都喝得有些高了:“清禾,要不是你爺爺幫忙,我們兩家現在怕也跟牛棚裡的那些人一樣,過著被人歧視且沒有尊嚴的日子。”
確實也是,兩家覺察出不對,馬上便聯絡了顧老爺子。
在那種情況下,一般人怕是都會考慮會不會被連累,可顧老爺子直接拍板:你們不如拋下南邊的家業,過來投奔我。
郭家有祖傳的獸醫手藝,找了人幫忙,直接調到顧家坪所在的公社畜牧獸醫站,申請的時候說的是要支援首都基層生產,這思想覺悟誰敢攔著。
而謝家人則是擅長機械類的,跟郭家的藉口差不多,前後腳跟單位申請了調動,直接到了顧家坪所在公社的農技站。
因為有人從中周旋,兩家手續辦得還算順利,人都離開了幾天了,那些想找他們麻煩的人才覺察出來。
雖說後來知道他們去向,可人家是打著支援首都基層生產的名義調動的工作,他們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沒辦法。
不是沒想過使壞,可兩家在京市這邊也不是一點人脈沒有,幾次下來都被人攔截,便也明白是有人護著,這才歇了心思。
兩家人都是有真本事的人,再加上有顧老爺子這層關係,短短幾個月兩家人也算是融入了這邊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他們是來了,顧老爺子卻是沒了,這是兩位老爺子心中的意難平。
郭老爺子拉住清禾的手道:“你爺爺不在了,以後我和你謝爺爺就是你的後盾,雖說我們的關係都在南邊,可京市這邊也不是沒有,要是以後有人不長眼的欺負你,別一個人扛,記得跟我們通個氣。”
清禾不應,老爺子便不鬆手,清禾知道這話是他們的真心話,點頭道:“好,我記著了。”
看著兩位老爺子被兒孫架著回了屋,她起身告辭。
本就只隔著一條道,婉拒了相送,一個人往家走去。
進院關好院門,徑直進了自己屋裡,關門拉上窗簾,直接進了空間。
她一進去,玄月帶著它家倆崽竄了過來。
一如之前,玄月到近前就停下動作,蹲坐在那,蒼硯和赤芒則是圍著清禾一直轉。
清禾拿起岸邊自制的撈網,直接從溪水裡撈了三條魚上來:“喏,獎勵你們的。”
清禾不准他們進溪水裡玩,溪水裡養著的魚,他們只能看卻吃不到,清禾每次進來倒是會撈一些餵魚。
為此還特意做了一個柳條編的撈網備著。
而玄月母子三隻,從一開始的看不上這些魚,到現在的就等著清禾進空間撈魚投餵,清禾每每想起都想笑。
他們是林子里長大的狼崽,跟沿海森林裡的狼不一樣,他們從小到大獵的是鹿、野豬、野兔,沒有吃魚的習慣,所以清禾第一次撈魚獎勵他們時,三隻狼看到活蹦亂跳的魚時齊齊往後退了一步。
聽到清禾讓它們吃時,那懷疑和嫌棄的小眼神,至今都讓她難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