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沒想到車拐到往顧家坪方向的路上,發現前面有一輛吉普車。
更讓他沒想到的是,這車竟然也進了顧家坪,而且同樣停在了清禾家門前。
而鄭博文這麼晚過來,是因為他昨天匆匆出門想過來,沒想到剛出衚衕就被腳踏車給撞了,那力道之大,讓他半天都沒能站起來。
有熟人看到,這才把他送到了附近的醫院,檢查之後是左小腿脛骨骨裂,頭部受傷見了血,要不是得了訊息的家裡人攔著他,他還想就那樣趕往顧家坪。
還是妻子關靜語勸他:“你這個樣子過去,會嚇到清禾。”
這才沒急著過來,今天輸完液後第一時間便坐著聯絡好的車子過來了。
為了不讓清禾擔心,頭上還特意戴了一頂帽子,可清禾的五感太過靈敏,在看向鄭博文後:“你受傷了?”
鄭博文正想否認,結果清禾接著便來了一句:“你是從醫院過來的?”
鄭博文瞪大了眼睛:“你怎麼知道的?”
清禾沒有回答,只是淡淡道:“先進來吧。”
她這話剛落,就聽到有人往這邊跑過來。
清禾轉身看去,竟是大隊長帶著幾個村裡治安隊的人:“隊長伯,別擔心,是我外公和城裡的朋友。”
聽到清禾這話,忍著腿疼剛邁進院的鄭博文瞬間紅了眼,可又怕外孫看不上他這樣,趕緊轉身用衣服袖子把眼裡的淚擦了。
心裡那個激動呀,剛才清禾可是跟人介紹自己是他外公了,孩子願意在外人面前承認他這個外公,實在是太好了。
季景行卻是不太滿意清禾的介紹,可他也知道是自己貪心了,自己的想法還沒跟清禾挑明,還想讓人家怎麼介紹自己。
只是軍大衣袖下的手緊緊握成拳。
可想到自己身體還沒有好徹底,再加上之前那些專家可是說了,因為中毒輕重,子嗣方面會很艱難。
他知道當時那話怕是醫生說的委婉,就算自己要跟清禾攤牌,這事也萬不能隱瞞。
可今天是年三十,不適合說這事,只能等清禾回城找機會跟她坦白。
大隊長看沒事,衝鄭博文和季景行點點頭,一揮手帶著人離開了。
可這會遠處卻是聚集了不少村民:“看來清禾在城裡混得不錯啊,沒想到都這會了,還有人跑過來送東西。”
清禾聽到這話,看著正在往車下搬東西的兩輛車的司機,趕緊制止道:“你們先停下。”
然後轉身看向鄭博文和季景行:“我在這住不了幾天,初三一早就會回城,用不到這些東西,你們的心意我收下了,不過東西你們還是帶回去的好。”
鄭博文卻是擺手道:“清禾,東西帶來了就不可能再帶回去,這些年村裡人應該沒少照顧你,你看著跟那些幫過你的人家分一分,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季景行也衝清禾點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
只是他這話一齣,鄭博文不願意了,皺著眉道:“你添什麼亂,我是清禾的長輩,做這些本就是應該的,你就不必摻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