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禾聽到鄭博文的話,微微蹙眉。
她能理解他現在的心情,可如果想以長輩的身份插手她往後的事情,那不好意思,以後還是少來往的好。
鄭博文可不知道,他這個長輩的身份正在搖搖欲墜。
兩人進屋沒多久,兩輛車的司機便把東西都搬進了院裡。
大概也是想到清禾在村裡待不了幾天,送的東西里食材只有一小部分,剩下的大多是營養品和水果。
鄭博文看著被收拾的整整齊齊的堂屋,心裡那是既欣慰又酸楚。
欣慰孩子獨立且能力強,能把自己照顧妥帖,酸楚也來自於此。氣自己為什麼沒能發現端倪,把自己的滿腔慈愛給了不相干的人:“清禾,外公想帶你回去一起過年,你願不願意?”
清禾聽到問話,抬頭看了過去:“我之前就說過,我已經過了需要呵護的年紀,自小被爺爺疼愛著長大,並不缺愛,不想刻意去認親。”
鄭博文心被紮了一下,可也知道不能強逼,畢竟她說的並沒錯,已經過了需要長輩的年紀:“我知道了,那你上次說有時間會到家裡坐坐,還算數嗎?”
他不能太心急,總得給孩子一個適應的過程,相信總有一天她會敞開心扉接受他們。
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情平復下來,之前就做好了只對她好,靜等結果的決定,是自己貪心了。
清禾自然記得當初說的話:“算數。”
鄭博文聽到回答,目光灼灼看向清禾:“那正月初六那天你有時間嗎?”
他從章同志口中得知,蘇家孫子正月初四辦婚宴,清禾自然是沒時間,初五不合適請客,那就只能推到初六那天了。
之所以沒說初二,是因為本來回村就沒幾天,他不好打亂清禾的安排。
清禾點點頭:“可以,初六那天我過去認認門。”
看清禾答應了,鄭博文臉上欣喜萬分:“好好好,那我們初六見。”
想到之前聽章同志說清禾想去農科院工作,他故作不知道:“清禾,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清禾其實已經多少猜到他的意思了:“想去農科院那工作,不過之前安排有變,具體還沒有定下來。”
鄭博文試探問道:“農科院的工作挺辛苦的,還要時不時跟著到各地田間地頭,你要不要考慮換一個輕鬆些的工作?”
清禾搖頭道:“我對農科很感興趣,想過去試試。”
看外孫女主意已定,鄭博文在心裡輕嘆一聲:母女,不對,應該是祖孫三人性子都特別執著,也罷,既然她喜歡,那就如她所願好了,大不了她以後想法變了,自己再給她重新謀劃好了。
他們說話的功夫,季景行就那麼靜靜坐著。
以他的情況,今天確實不該任性,可他就是想來見她。
清禾看季景行臉色不是太好,起身倒了兩杯水過來,一人遞了一杯:“喝點熱水暖暖胃。”
到底鄭博文是原身的親外公,也沒有做什麼對不起原身的事,之前覺得他又組了家庭,而且家庭成員複雜,她不想攪和到一起。
可人家這麼有誠意,她自然也不會無動於衷,這不,倒水的時候便一視同仁,都在水裡加了一滴空間泉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