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霍錚出手,蘇蘊舟的電話確實清靜了。
京市這邊沒人再敢打騷擾電話,梁瑞放出去的話很明確,誰再騷擾蘇小姐就是跟霍氏過不去,這句話在圈子裡的分量,比任何法律函都管用。
但電話不打了,不代表那些人死心了。
私下裡的打探一首沒停過,圈子裡各種各樣的猜測無孔不入,甚至有人繞過京市,首接把主意打到了鎮上的蘇家。
這天趙惠蘭正在鋪子裡理貨,小芳在外面招呼客人,她在裡面點庫存。
門口進來兩個人,一男一女,穿著體面,不像鎮上的人。
趙惠蘭以為是外地來採購幹海貨的大客戶,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笑著迎上去:“兩位要點什麼?魚乾、蝦米、海參幹,都是自家曬的,品質好,價格實惠。”
趙惠蘭的鋪子只賣乾貨,不賣凍鮮,來的都是回頭客,偶爾也有外地人慕名來批發,她以為這兩人也是。
對方開口就是“蘇太太您好,我們是京市來的”,名片遞上來,頭銜印著某某珠寶貿易公司。
趙惠蘭接過名片看了一眼,不認識,也沒太在意,只覺得莫名其妙,她家做的是幹海貨生意,這兩人拿的名片跟她們家的營生完全不搭界。
結果對方下一句就是“聽說您女兒手上有批海水珍珠,我們想談談合作”。
趙惠蘭手裡還捏著那張名片,抬起頭,上下打量了對方一眼:“哎,我說你們找錯人了吧?咱家鋪子賣的是魚乾蝦米,哪來的珍珠?
你們要買海貨我歡迎,要談珍珠,那真沒有。”
蘇懷安剛好從加工坊過來,手裡還拎著兩袋剛處理完的魚乾,進門就聽見趙惠蘭在說“珍珠”。
他把東西往旁邊一擱,走過來站在趙惠蘭旁邊:“我們這鋪子賣什麼貨,你們也看到了。”
“可是,我們聽說,你女兒她——”
“哦,你們說的是出海捕的鮮魚?那些早就跟水產公司簽了長期合同,貨源不外流。
兩位要是來買乾貨,坐下喝杯茶慢慢挑,要是來問別的,那是真沒有。”
兩人站在櫃檯前,張了張嘴,臉上的表情很是精彩,他們又不是來買魚的,這夫妻倆怎麼回事?
先是推銷蝦米,現在又扯到什麼水產公司的長期合同,誰關心他們家的魚賣給誰了?
他們是來談珍珠生意的,海水珍珠,一顆就能頂一屋子魚乾的那種。
兩人又磨了幾句,趙惠蘭全程笑呵呵地打太極,一句“咱家就這些貨,別的真沒有”翻來覆去地說,還不停的推銷自家幹海貨,一問到別的嘴嚴得像焊死了的罐頭蓋子。
蘇蘊舟出海帶回來的那些珍珠,個頂個的漂亮,趙惠蘭跟蘇懷安又不傻。
他們在海邊住了一輩子,珍珠見過不少,但那種品級、那種光澤,哪是普通漁民隨隨便便就能撈上來的?
知道女兒有本事,更知道這些事不能往外說。
蘇蘊舟說貨交給霍錚,他們倆一句都沒多問。
交給霍錚處理,他們放心。這孩子辦事穩妥,對女兒也好。
這兩個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怎麼可能把訊息告訴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