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錚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趙惠蘭正在病房的洗手間裡洗飯盒。
水流聲嘩嘩的,她在裡面隱約聽見蘇蘊舟的手機在響,探頭一看,女兒不在病房。
趙惠蘭趕緊把手在毛巾上蹭了蹭,小跑出來,手機螢幕顯示的名字是“霍錚”,接起來:“喂,小霍啊?蘊舟她剛出去,有什麼事你跟阿姨說。”
電話那頭,霍錚的聲音一如既往地穩重,但比平時多了幾分關切:“趙阿姨,聽說叔叔受傷了,情況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沒事沒事,脛骨骨裂,打了石膏,醫生說不用手術,養著就行。”趙惠蘭一邊說一邊走到窗戶走了幾步,壓低聲音,怕吵到隔壁床正在睡覺的病友。
“你說他這人,開了這麼多年車,頭一回讓人給撞了。不過好在對方全責,保險也賠,問題不大。”
說話的時候帶著點無奈的埋怨,又有點“好在沒事”的慶幸,絮絮叨叨地跟霍錚說著,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番話的語氣,跟平時跟自家人聊天一模一樣。
霍錚在電話那頭安靜地聽著,沒有半點不耐煩。
“那就好,人沒事就行,其他的都可以慢慢處理。”霍錚的語氣明顯比剛才鬆了幾分,趙惠蘭聽著,心裡也跟著一暖。
霍錚自然是高興的,明顯趙惠蘭拿他當自己人,“我安排一下時間,明天過去看看叔叔。”
“哎喲,小霍,不用不用,你可千萬別來。你這麼忙,公司裡那麼多事,飛來飛去多耽誤功夫。蘊舟己經回來了,有她在就行,放心,你叔真沒事。”
“阿姨,這是我應該——”
“阿姨知道,心意到了就行了,真的。”趙惠蘭沒讓說完,“工作重要,別為這點小事跑一趟。等你什麼時候有空了,到時候再來,阿姨做佛跳牆。”
霍錚再怎麼說,現在畢竟還不是自家女婿,不好過於麻煩人家。
接著她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休息”“別太累”,才把電話掛了。手機擱回床頭櫃上,她站在那兒,看著螢幕上通話結束的介面,嘴角翹了好一會兒才轉過身。
一轉身發現隔壁床的陪護大姐正看著她,眼神里全是好奇,趙惠蘭笑了笑。
隔壁床的大姐靠過來:“那小夥子是你女婿啊?這麼遠還惦記著要過來,真是有心了。”
她家老頭子住院這幾天,就她一個人守著,兒子說工作忙走不開,兒媳要帶孩子更來不了,閨女在外地出差,連個電話都沒打幾個。
再看看隔壁床姓蘇的,女兒從京市飛回來,兒子跑前跑後,老伴寸步不離,這會兒連女婿都打電話來要親自過來探望。
哎,這人跟人,還真是不一樣。
趙惠蘭嘴角壓都壓不住,語氣裡帶著那種想炫耀又不太好意思太明顯的矜持:“還沒結婚呢,是我女兒的物件,在京市工作。”
“京市啊?那可真不近,一聽就是好人家教出來的,懂禮數。你家閨女有福氣,你們兩口子也有福氣。”
“哈哈,”趙惠蘭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擠出來了,又不好意思笑太大聲。
蘇蘊舟正好推門進來,看見她媽正跟隔壁大姐聊天,臉上那笑容怎麼看怎麼得意。
她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話記錄,看見最上面那行“霍錚——通話時長4分32秒”,又看了看趙惠蘭。
“媽,霍錚打來的?”
“嗯,說要過來看你爸,我讓他別來了。孩子挺懂事的,大老遠的還惦記著。”
蘇蘊舟沒說什麼,只是拿起手機給霍錚回個訊息。
”。鮮嚐嚐他給,缸出批一第乾魚的曬新家咱上趕好正,來他讓了院出爸等,說哥霍跟你,姐“:邊旁在皓景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