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惠蘭在他後腦勺上輕輕拍了一下:“人家小霍什麼好東西沒吃過,用你拿魚乾招待人家。”
蘇景皓捂著後腦勺嘿嘿笑。
病房裡其他幾張床的家屬也聊起來,三床的陪護大姐把陪護椅往後放了放,嘆了口氣:“這年頭年輕人忙著上班、忙著掙錢,就算有心,也抽不出空。
像我們家那小子,天天加班到半夜,週末能來坐一個鐘頭就算孝順了。
我也不好說什麼,他要是不加班,房貸誰還?孫子學費誰交?難啊。”
“是啊是啊,”二床的老太太靠在枕頭上,擺了擺手,“咱們年紀大了,能不麻煩他們就不麻煩。
我這回住院都沒跟我閨女說,她在外地,知道了又要請假又要買票,折騰一趟比我住院還累。算了算了,自己扛扛就過去了。”
嘴上說著“算了”“不麻煩”,可誰不希望生病的時候有家人在旁邊陪著?
三床大姐嘴上說著理解兒子,可每次其他病床有人來探病,她的目光總會跟過去。
二床老太太嘴上說不告訴閨女,可每天晚上護士查完房,她都要拿起手機,看了又看。
嘴上說的和心裡想的,從來不是一回事。
就像蘇懷安,他這傷不算嚴重,骨裂嘛,全家裡人圍著他轉。
蘇蘊舟接了蘇景皓的電話,二話沒說從京市飛回來。
蘇景皓忙前忙後,接機、開車、跟醫生溝通、回家拿換洗衣物,一個大學生,硬生生把自己忙成了半個護工。
趙惠蘭寸步不離,蘇景皓說了好幾次讓她回家休息,她嘴上答應,人還是沒走。
現在,連在京市的未來女婿都打電話說要過來探望。
這種熱乎勁兒,暖人心啊。
病房裡其他幾床的家屬看著這家人進進出出,嘴上不說,眼裡全是羨慕。
蘇懷安靠在床頭,聽著她們娘仨你一句我一句。
趙惠蘭在唸叨,“蘇景皓剛才橘子汁滴褲子上了,你知道不,洗都洗不掉。”
“媽,那是橘子的天然色素沒事的。”
蘇蘊舟一點沒放過他,在旁邊幫腔:“媽你別管他,讓他自己洗就知道厲害了。”
蘇景皓不服氣:“回去我就自己洗,不信搞不定。”
蘇懷安沒說話,目光從趙惠蘭身上移到蘇景皓身上,又從蘇景皓身上移到蘇蘊舟身上,像在看一件自己花了半輩子打磨出來的作品,每一處都看不夠。
女兒回來了,兒子懂事了,老伴剛才那通電話接得滿臉放光,連霍錚那孩子都惦記著要飛過來看他。
他不過就是腿骨骨裂,放在以前,這點小傷他早回家了。
可現在,全家人都圍著他轉,連未過門的女婿都驚動了。
嘴上說著“小題大做”,“過兩天就出院”,心裡其實高興得很。
。整整齊齊人家一個圖就,的別圖不,了紀年把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