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魚上岸,興奮感刺激著蘇景皓,巨大的成就感短暫地壓過身體的抗議。
他掙扎著掏出手機,對著自己和戰利品,調整著角度,連續拍了好幾張,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驕傲。
還讓蘇蘊舟幫忙拍各種角度的,這可是難得的機會,他“親手”釣的。
“怎麼,你手不疼了?”蘇蘊舟看著他。
拍完照,發完朋友圈,興奮感退去,蘇景皓背靠著船舷,連抬起一根手指的慾望都沒有。
“老姐,這怎麼可能不疼啊,我的手要廢了……”
“行吧,你坐著休息,我先去忙了。”
肺部火辣辣地疼,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風箱聲,雙臂更是如同報廢了一般,從肩膀到指尖都在不受控制地簌簌發抖,持續的痠軟和灼痛提醒著他剛才那場幾乎將他撕裂的角力有多恐怖。
耳邊是海浪拍打船體的聲音,看著大魚。
這……真的是他釣上來的?
雖然最後全靠老姐力挽狂瀾……
一想到蘇蘊舟,他下意識抬眼去尋找那個身影。
蘇蘊舟正站在不遠處,她看起來依舊從容,好像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搏鬥只是日常熱身。
只有微微汗溼的鬢角和那雙比平時更亮幾分的黑眸,隱約透露出她也耗費了不少心力。
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視線,蘇蘊舟轉過頭,目光落在他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上。
“你先休息一會,冰箱裡有功能飲料,想喝自己去拿。”
“我得趕緊給魚放血。”蘇蘊舟說完也就沒再管他,專心幹活。
忙完,看到蘇景皓人還在甲板坐著沒動。
哎,她忘了,他只是一個普通人,跟自己不太一樣,
從船艙冰箱裡拿出兩瓶功能飲料,一瓶扔到他懷裡,另一瓶自己擰開,仰頭灌了幾口。
冰涼的水瓶貼在汗溼的胸口,激得蘇景皓一哆嗦。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清涼的液體滑過灼痛的喉嚨,才感覺靈魂稍微歸位了一點。
“……謝了,姐。”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劫後餘生的虛弱,“剛才……要不是你,我估計就……”
後面的話他沒說下去,但兩人都心知肚明——不是被拖下水,就是手臂脫臼,總之絕不會是現在這樣,只是脫力癱倒這麼“溫和”的結局。
蘇蘊舟沒看他,目光投向遠處海平面,語氣平淡無波:“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
蘇景皓臉上瞬間爆紅,羞恥感混合著後怕,讓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出發前他可是信誓旦旦,吹噓著要釣個大傢伙回去,誰也攔不住。
“我……我怎麼知道這東西力氣這麼大……”他小聲嘟囔,試圖挽回一點可憐的顏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