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等不等,先記下再說。
蘇蘊舟拿出平板,開啟航海日誌,指尖在螢幕上飛速劃拉。
經緯度、海底地形特徵、光圈顏色,密度,每一項都記清楚。
金色光圈中間還夾雜著不少更亮眼的金橙色光團,這種顏色根據以往的經驗推斷,不是普通海水珠的級別,單獨標註只有自己能看懂的符號。
跑海的人靠經驗吃飯,她有外掛不假,但俗話說的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印度洋這麼大,這些寶貝的位置不趁現在有空記清楚,回頭想找也沒個方向。
不過下回是哪回現在還不好說,畢竟貝殼可是長了腳的,洋流一變,還有幾個待在原地不知道。
先記著,有總比沒有的強。
至於沉船,她倒是真想能碰上一艘。
上回那艘沉船裡撈出來的元青花一把蓮紋碗、成化鬥彩雞缸杯、汝窯天青釉葵口洗……
現在還在古董公司裡一件一件地往外放,每放一件都夠拍賣行的人激動得睡不著覺。
掙的錢更不用說,現在銀行卡餘額早就不再是當初那個靠賣珍珠攢數字的她了。
不然她也不能眼睛都不眨就答應跟周行知、陸星辰他們三方合作搞蝦青素公司。
想到這個,手指在平板上頓了一下。
不知道周行知找養殖基地的事辦得怎麼樣了,承包海域的手續跑通了沒,陸星辰那邊研究的怎麼樣?
轉念一想,周行知這種人做生意比她有頭腦多了,陸星辰更是人才,她還是先搞好自己的事業吧。
想想出發前查的那些資料。
印度洋是古代海上絲綢之路的重要航道,從唐宋到明清,多少商船載著瓷器、香料、寶石從這片海域經過,又有多少船在風暴中永遠沉在海底。
要是能再碰上一艘儲存完好的沉船,撈上來的東西全歸她。
古董瓷器和珍珠不一樣,珍珠多了只會貶值,古董嘛越放越值錢。
要是真掏著了,拿給古董公司,然後一件一件往拍賣會上推,每推一件就是一輪新的話題,古董公司的名聲越打越響,銀行卡上的數字又得往上跳。
嘿嘿。
林叔從駕駛艙裡推門出來,看見蘇蘊舟一個人靠在船舷邊,手裡抱著平板,嘴角翹著,笑得跟撿了錢似的。
“船長,你這記什麼了?”
蘇蘊舟手指一動把平板一收,面不改色地,“嗯,我看這裡魚群不錯,記錄一下,下回咱們再來。”
林叔笑著點頭,眼角褶子擠成一團:“哈哈,多虧船長帶的地方好,跟著船長有奔頭,咱們這回可是要滿載而歸了。”
“林叔客氣了,也多虧大家幹活厲害,不然那麼多金槍魚,光靠我一個人哪處理得過來。”
“哈哈,船長說哪裡的話,咱們本來就是幹這個的,應該的。”
蘇蘊舟笑了一聲,朝甲板上正歇著的船員們看了一眼:“你好我好,大家好。這回回碼頭,大家的分紅不會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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