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魯提正靠在石壁上,眼睛血紅,胸口劇烈起伏。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不是金山,金山對他的誘惑力天然弱了一層,但那股吸引力的強度太大,他也需要全力對抗。
手指在石縫裡摳出血,整個後背貼緊石壁,像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敵人角力。
他的手按在槍柄上,手指勾住扳機護圈,然後他發現自己根本抬不起手。
光是壓制腦子裡那股往金山深處走的衝動就己經耗掉了他全身的力氣,他的腿在發顫,後背貼著石壁往下滑,手掌在石壁上蹭出一道暗紅色的血痕。
槍柄在掌心裡滑動,他低頭看著自己那雙不停顫抖的手,屈辱、不甘。
霍錚明明就站在他面前,觸手可及,只要他能把槍口抬起來對準那張臉扣下扳機,他就能親手把這個例外從世界上抹掉。
可他做不到。
他的身體背叛了他,被那股更強大的力量牢牢鎖在這面石壁上,連抬手的力氣都抽走了。
他不甘心。
他才是那個例外。
他們倆憑什麼?
“納魯提,金子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為什麼這些人不受控制?”
“哈哈,你發現問題了?可惜,太晚了,來不及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金子,你們都要留在這裡。
掙扎吧,霍錚,你逃不掉的。”
納魯提靠在石壁上,胸腔裡發出幾聲沙啞又破碎的笑。
大喘了幾口氣,目光越過霍錚,落在蘇蘊舟身上。
這個女人剛才也看到了金磚,可現在她的眼神是清澈的,沒有一點被控制的跡象。
忍不住用某種近乎誘導的語氣開口:“還有你,不用裝了,心裡早就惦記著金山了吧。
快去吧,它就在那裡。
你聽到了沒?裡面的人那麼高興,在喊發財了,滿地都是金子。
哈哈,你還不過去?”
蘇蘊舟看著納魯提那張因為對抗某種力量而扭曲的臉,看著他血紅的眼睛裡翻湧的瘋狂,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沒事。
她真的沒事。
她也看到了那塊金磚,看見那些人在往洞口方向衝,看見張成和老五跟失了魂一樣往前走。
但那只是金光,好看,想要,但不會讓她不受控制,想衝過去。
“霍錚,你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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