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蘊舟低頭看著自己鎖骨間那顆正在發燙的赤紅珠子,之前她一首沒注意,它從進入地宮到現在一首在發光。
忽然想明白了。
金山的誘惑她完全感受不到,是因為她一首把這顆赤紅珠子戴在身上。
項鍊來自海底墓的方臺,上面刻滿了跟地宮石壁上一模一樣的星芒紋,項鍊是開啟地宮的鑰匙。
它是鑰匙,也是護身符,是這座地宮認可的通行證。
所有看到金山的人都會被它控制,只有戴著赤瞳的人才能倖免。
“霍錚,”蘇蘊舟踮起腳尖,把臉埋在他頸側,嘴唇貼著他的耳廓,“抱緊我,不要鬆開,我身上有項鍊,它是例外。”
霍錚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箍進懷裡。低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蹭過她的鎖骨,呼吸在赤紅珠子溫熱的表面拂過。
那股在他腦子裡不斷放大的聲音忽然像被什麼東西罩住,越來越遠,他的理智一點點回到身體裡。
納魯提想衝過來,他不肯承認霍錚會是那個意外,手按在槍上。
但他根本沒有力量再分出去對付這兩個人,槍根本握不住,只能依靠在石壁上,胸腔劇烈起伏,血紅的眼睛裡翻湧著瘋狂、不甘。
霍錚明明就站在他面前,他卻處理不了他。
“納魯提,金子到底有什麼問題?現在你的人一個都不在了,你覺得你對付得了我們兩個。”
納魯提看著霍錚那張依舊冷靜的臉,看著蘇蘊舟那雙清澈的、沒有被任何慾望汙染的眼睛。
“哈哈,我不會告訴你們的,我要你們給我陪葬。”
至於他們倆為什麼沒事,納魯提不知道,也沒心思去追究。
“哼,我勸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這道門只能進,不能出。你們進來了,結局只會跟其他人一樣,永遠別想離開。”
死鴨子嘴硬,死到臨頭,還不肯說出地宮的秘密。
蘇蘊舟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間那顆在發燙的赤紅珠子,想起海底墓裡壁畫,一群身著長袍的人,正圍繞著某樣東西頂禮膜拜。
眼下沒時間細想,張成、老五,還有霍錚手下那十幾個隊員全都在金山裡,都是自己人,總不能看著他們出事。
蘇蘊舟問:“他怎麼辦?”
“好辦。”
霍錚的好辦就是把納魯提的手腳各斷一個。
納魯提發出一聲短促的悶哼,身體在地上縮成一團。
霍錚站起來,沒有再看他一眼,只是握緊了蘇蘊舟的手:“你在外面等我,我去金山。”
“可是,你明明……”蘇蘊舟的手握緊了他的。剛才他差點就控制不住要往金山衝,現在他說要一個人進去?
“蘇蘊舟,你現在沒有出事,留在外面,不要進去。”
雖然說蘇蘊舟說是項鍊是護身符,但萬一,萬一進入金山,她也中招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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