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魯提站在方臺正中央,手裡託著那枚暗金色的藥丸,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淚水順著他臉上乾涸的血痕往下流,滴在玉地板上,看起來竟有幾分虔誠。
他用那隻完好的手把藥丸舉到眼前,指腹隔著毫釐的距離虛虛地描摹著藥丸,像是在撫摸一件等了半輩子才終於握在掌心的聖物。
“金山算什麼,有了時間,什麼都能有。你們以為我花了那麼多年的時間是為了錢?可笑。
錢能買回我的命嗎?
不能。但它能。”
“霍錚,你們幾個是幸運的。能親眼見證這一刻,見證我從凡人的牢籠裡掙脫,走進永生的殿堂。
再也沒有生老病死,沒有癌症,沒有醫生拿著診斷書跟我說只剩幾個月。
我是這世間唯一的神。”
不是,這人瘋了吧。
蘇蘊舟看著他臉上那種真摯到近乎癲狂的笑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長生不老?
這西個字她從小就在神話故事裡聽過,長大了在電視劇裡看過,出海之後為了找沉船的遺蹟她她看過無數航海日誌,那裡面有許多關於海上仙山的傳說。
但那些都是假的,不過是編出來騙人的,是水手們在甲板上無聊時吹的牛皮。
她上過那麼多年的學,課本上從來沒寫過有哪個人能長生不老。
秦始皇派了三千童男童女去東海找仙藥,找到了嗎?
沒有。
他自己死了,秦朝也亡了。
納魯提難不成比秦始皇還厲害?
而且,納魯提真的相信這枚不知道放了多少年的藥丸真的能讓他長生?
霍錚:“納魯提,你瘋了吧,這東西你也信?世上哪有什麼長生不老。”
“要是真有,那這座地宮的主人為什麼不在?”
“如果世上真有長生不老藥,他為什麼不自己吃?”
納魯提沒有生氣,他甚至沒有反駁霍錚的話,只是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目光看著霍錚,他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發自內心的惋惜。
“霍錚,我知道你羨慕,但沒用。它是屬於我的。”
他把藥丸貼在自己胸口上,掌心覆蓋,感受著它在掌心裡微微發燙的溫度。
閉上眼,仰起頭,夜明珠的冷光灑在他臉上,把他那張佈滿血痕還皺紋的臉映得近乎聖潔。
“哈哈,它是屬於我納魯提的,世上獨一無二,只屬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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