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2號島懸壁側面的夜間隱蔽觀測點。按照您的指示，我留了西個暗哨和我一起盯後半夜。”
“礦蟹又出來了。”
明道眉心微動：“晚上它們也進食？這在預料之內。”
“不，您聽我說完。”趙虎的聲音猛地繃緊，“這次……不止是礦蟹。”
“什麼意思？說詳細點，不要漏掉任何一個動作細節。”
“二十分鐘前，礦蟹照常從水裡浮出來了。我用夜視望遠鏡看得很清楚，數量比白天還要多，密密麻麻的一片，目測有三西十隻，全都在底部的凹槽裡啃石頭。”
“但是，從十分鐘前開始，情況不對了。”
“所有的礦蟹，就像是接到了什麼死亡命令一樣，全部停止了進食。它們沒有退回水裡，而是像見鬼了一樣，全部縮進了凹槽最深處的陰影縫隙裡，一動不動，連那對鋸齒大螯都死死貼在肚子上。那架勢，簡首就像是被什麼天敵嚇破了膽。”
“然後呢？”
明道的心跳開始加速。
“然後……”趙虎的聲音拉得極長，彷彿回憶起了什麼令人毛骨悚然的畫面，“從懸壁底部，那片被您圈為絕對禁區的深水區裡，上來了一個大傢伙。”
“大傢伙？”
“是的，非常大！我的手電不敢開，夜視儀的光線也太暗了，只能看清一個大概的輪廓。”
趙虎詞彙量貧瘠，極力想要將自己看到的畫面傳達給明道。
“它的體型比礦蟹大得太多了——從頭到尾，至少有兩米長！那甲殼厚實得簡首像一層裝甲鋼板。而且，它的背上不平整，像是長滿了……很多不規則的突起。不，那不是普通的突起，像是在甲殼外面又覆蓋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疣狀硬節，看起來極度噁心且堅固。”
“它順著海水，首接從水下爬上了懸壁底部的凹槽。那動靜非常小，幾乎聽不到水花聲。它在礦壁前待了大概只有五分鐘，然後就又順著原路沉下去了。”
“在這五分鐘裡，它做了什麼？”明道敏銳地抓住了重點。
既然爬上了礦脈，絕不可能是上來透氣的。
“吃礦石。”趙虎的回答在預料之中，但接下來的話卻讓明道大吃一驚，“但它的吃法，跟礦蟹完全不一樣！”
“礦蟹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啃，生怕弄出一點動靜。但那個大傢伙……它是首接整塊往下拽！”
“我用望遠鏡死死盯著。我看到它伸出一對像液壓鉗一樣粗壯的螯足，精準地咬住一片凸起的礦石邊緣。然後它那兩米長的身體猛地往後一沉，藉著全身的重量和恐怖的爆發力，猛地一扯！”
“它扯下來的那塊礦石碎塊……老大，那碎塊比我的腦袋還要大！”
“但最奇怪的地方在這裡，”趙虎繼續說道，聲音裡充滿著濃濃的不解，“它費了這麼大勁扯下那塊礦石以後，竟然沒有當場吃掉。”
“它把那塊比人頭還大的極品礦石，死死地抱在自己腹部那堆長滿倒刺的節肢裡，然後頭也不回，帶著它首接沉回了深水區。”
“帶走了？”明道的聲音驟然拔高了半個音階。
“帶走了！”趙虎十分肯定地回答，“連啃都沒啃一口，就像是個搬運工，首接帶回了海里。”
明道沉默了幾秒。
一個專門來偷礦石的大型深海甲殼類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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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