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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地過,春天漸漸深了。
開封府院子裡的桂花樹發了滿枝的新葉,綠油油的,在日頭底下反著光。
牆根底下的青苔也比冬天厚了一層,踩上去軟綿綿的,溼氣從磚縫裡鑽出來,混著泥土的味道。
房書安每天早上去府裡當差的路上,必定要經過後街那處賣早點的攤子,買兩個燒餅夾鹹菜,邊走邊吃。
他的小院住得舒坦了,人也胖了一圈,大腦袋後面看不見脖子了,圓滾滾的,被徐良在院門口碰上時盯著他,上下多打量了兩眼。
“你怎麼跟吹了氣似的?”
房書安把最後一口燒餅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混著說:“幹佬。”
“我這是日子過得舒坦,心寬體胖!”
徐良沒說話,伸手朝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轉身進了院子。
老房揉了揉後腦勺,嘿嘿笑著跟了上去。
這天上午沒什麼大案子,包拯在後堂看些日常公文,公孫策在旁邊整理舊檔。
徐良帶人巡街去了,展昭去城外辦了點私事還沒回來,白雲瑞在後院練了一趟刀之後坐在廊下喝茶。
蔣平從外面溜達回來,手裡拎著兩條活鯉魚,魚尾巴還在甩水。
“今早去菜市看見的,新鮮著呢。”
蔣西爺把魚擱在井邊:“書安呢?”
“讓他拿去燉了,中午加個菜。”
房書安從簽押房那邊跑過來,一看見井邊的兩條鯉魚,眼睛都亮了。
他提著魚去了灶房,不多時就傳來刮鱗的聲響和鍋勺碰鍋沿的叮噹聲。
包拯在後堂聞見灶房飄過來的魚香,把公文合上起身走到門口。
院子裡陽光正好,蔣平坐在井沿上把分水峨眉刺拆開擦洗,白雲瑞半靠在廊柱上捧著茶碗閉目養神。
徐良巡街回來了,站在灶房門口朝裡頭看了一眼,沒進去。
展昭也剛進院門,肩上扛著從城外帶回來的一捆新竹竿,大概是給後院搭花架子用的。
包拯在門檻上站了一會兒,見眾人各自忙著手頭的事,沒有人急著要找他彙報什麼,沒有什麼八百里加急的文書在案頭等著他批。
他把手背在身後,沿著迴廊慢慢走了一圈。
走到後院時看見展昭正在把竹竿一根根鋸成合適的長度,鋸末子落了一地,在陽光裡浮著一層細細的金粉。
展昭抬頭看見包拯,笑了笑:“大人。
“後院那架藤蘿塌了半邊,我重新搭一搭,夏天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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