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開著,春風從外面灌進來,吹得案上那疊宣紙的邊角微微卷起來。
他把紙壓平了,伸手拿起筆,繼續批下一份。
中午吃飯時灶房裡圍了一桌人。
房書安的魚燉得不錯,湯色奶白,上面飄著蔥花和薑片。
歐陽春沒來,蔣平說大相國寺今天有法會,走不開。
房書安不太滿意地嘟囔了一句“我還特意多加了鹽”,然後被徐良在桌底下踢了一腳,便不再說了。
桌面上有說有笑的,徐良跟展昭說那架藤蘿搭完後院裡該多種兩棵花,蔣平說他在城外發現一條河溝裡魚多得很,改天帶大家去釣。
房書安埋頭喝了兩碗湯,抬起頭來時嘴角還沾著油星子。
“幹佬。”
“下回我去城外跟西爺爺釣魚行不行?“
徐良看了他一眼:“你先把刀練好了再說。”
“上次讓你練的那招“回身刀”你練了幾遍?”
老房縮了縮脖子:“我……”
“我這兩天在忙搬家的事……”
徐良沒再說什麼,但房書安吃完飯乖乖去後院練刀了。
他那小片刀在太陽底下翻來覆去地比劃著“回身刀”的動作,胳膊擰著,身子轉著,大腦袋跟著刀尖一起晃,看著笨拙但一招一式都在盡力做得端正。
徐良靠在廊柱上遠遠看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下午的時候天忽然陰了,颳了一陣風,雨點噼裡啪啦地砸下來,把院裡的地磚澆得冒了一層白煙。
房書安從後院抱著腦袋跑進廊下躲雨,小片刀別在腰間,刀鞘被雨淋得鋥亮。
徐良也站在廊下,兩人並肩看著雨幕把院子澆成一片模糊的白。
“幹佬!”
“這雨一下,後街那棵槐樹又該落花了。”
徐良沒接話,只是伸手替他把大腦袋上掛著的一滴雨水擦了。
雨下了兩刻鐘就停了,太陽重新鑽出來,溼漉漉的院子被照得亮堂堂的。
房書安從廊下蹦出去踩了一腳水窪,水花濺到鞋面上他也不在意,跑回灶房去翻他那口銅鍋了。
傍晚的時候包拯批完了最後一份公文,站起來走到窗邊。
院子裡的磚地被夕陽曬乾了,泛著暖乎乎的橘紅色。
房書安蹲在灶房門口給那隻棗紅馬刷毛,一刷一刷的,馬尾巴甩來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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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