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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洛陽回來之後。
開封府的日子又落回了從前，那種安安靜靜的節奏裡。
七月正是暑熱最重的時候，院子裡的桂花樹被曬得蔫頭耷腦，水缸裡的水不到中午就溫了。
房書安每天早晚兩趟給那口銅鍋刷得鋥亮，鍋沿在日頭底下能反光，比灶房裡的銅盆還亮堂幾分。
這天早上的差事鬆快，包拯在後堂批閱公文，公孫策在旁邊校對一卷從刑部轉來的舊檔。
展昭一早就出城訪友去了，白雲瑞在院子裡練了一趟刀之後渾身是汗，回屋衝了涼之後坐在廊下捧著碗綠豆湯慢慢喝。
蔣平蹲在井邊，把自己那兩把分水峨眉刺拆成零件泡在水盆裡，拿一塊軟佈一個一個地擦過去，擦完了又慢條斯理地重新裝上。
徐良今日休沐，本可以在後院睡個懶覺，但還是照常起了。
他搬了張竹椅放在桂花樹的蔭涼底下坐著，手裡捧著一壺涼茶，偶爾喝一口，偶爾抬眼看看院子裡的動靜。
房書安蹲在灶房門口，把他那把一尺二寸長的小片刀拆了鞘，在磨刀石上仔仔細細地蹭著刃口。
磨一會兒拿起來對著光看看，又放下去蹭兩下，磨石沙沙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聽得清清楚楚。
徐良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開口。
“你那刀磨了一早上了，再磨就磨沒了。”
房書安抬起頭來看了看刀刃，又朝徐良咧嘴。
“幹佬。”
“上回冷月來的時候說我那刀太鈍了，我這不是趁今天沒事磨磨嘛。”
“她幾時說你刀鈍了？”
“就那天她喝了茶走的時候，我送她到門口，她看了一眼我腰間的刀鞘說了一句“刀該磨了”。”
“我這不是記著呢嗎。”
徐良沒再說什麼，端起茶壺喝了一口。
房書安繼續蹲在那兒磨刀，沙沙的聲音又響了一陣。
他終於收了手，拿袖子把刀刃擦了擦，對著太陽眯著眼看了看刃口上泛的那道細光，滿意地點了點頭，把刀插回鞘裡掛在腰間，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蹲麻了的腿。
包拯批完手頭那摞公文之後從後堂走出來，在廊下站了站。
院子裡日光晃眼，青磚地被曬得白花花的，幾片桂花樹的葉子被風吹落在地上，蜷成了乾枯的卷。
他沿著迴廊慢慢走了半圈，路過灶房門口時聞到一股燒水的煙氣，探頭看了一眼。
灶膛裡火還燃著，房書安不知道什麼時候把茶壺擱了上去。
包拯沒有走進去，繼續往前走，到了前院正堂門口時，看見張龍趙虎正在收拾兵器架上的幾口刀，王朝馬漢在核對門房遞進來的新一批文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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