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在井邊洗了把臉正準備出門巡街,見了包拯拱手行禮。
“大人,我走了。”
包拯點了點頭,揮手一笑。
“去吧。”
走到月亮門時包拯停了一步,回頭看了看院子。
房書安還在削竹竿,碎屑落了一地。
蔣平從公房裡出來伸了個懶腰。
白雲瑞從後院走過來,手裡提著一壺新泡的茶。
南俠在桂花樹下擦劍,劍身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柔和的銀白色。
包拯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後堂。
他走回公案前坐下,拿起筆在摺子上寫下。
“暗影教案及王逵同黨一案均己結清。”
“臣包拯叩請聖安。”
寫完這幾個字他把筆擱下,摺子放在一邊晾乾墨跡,然後拉開了左手邊的抽屜。
那幾頁從錢員外郎書裡翻出來的紙還躺在原處,最末一行“無麵人”三個字在午後的光線下清晰可見。
包拯看了片刻,把抽屜合上了。
窗外院子裡的聲音透過窗紙傳進來。
房書安在跟誰比劃他那把新削的刀鞘,徐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大概是在喊他別磨蹭了。
聲音在春末的風裡飄著,散成一片暖融融的嗡嗡響。
包拯把摺子收好,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子。
院子裡陽光正好,房書安舉著那根削了一半的竹竿追著徐良跑,一邊跑一邊喊。
“幹佬。”
“您看看我這刀鞘做得怎麼樣!”
徐良頭也沒回:“削完了再說!”
房書安在後頭咧著嘴笑,大腦袋在日光底下晃著,亮堂堂的。
包拯站在窗前看著這一幕,沒有叫住任何人。
他只是把手搭在窗沿上,讓外面的風多吹進來一會兒。
遠處得汴京城樓在午後的天際線上,勾出一道灰藍的輪廓,街市的車馬聲隱隱約約地傳過來,跟院子裡的笑鬧聲混在一起,分不清哪個是哪個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