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來接了唐九的貨，在寨門口跟押貨的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讓人把貨搬進去了。”
“聽不清說什麼，但看他的姿態不像是在跟平級的人說話。”
“他對押貨的人很客氣，但對唐九那邊像是平等關係。”
包拯點了點頭，把這些資訊跟之前展昭的簡圖並在一起收進了布囊裡。
布囊己經厚了不少，秦氏舊賬冊、錢員外郎舊紙、花無情舊抄、沈渡的商路圖、展昭的簡圖，好幾樣東西疊在一起，撐得布囊的邊角鼓了起來。
“唐九那邊有什麼動靜？”
包拯看向蔣平。
蔣西爺從院子角落裡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唐九消停了。”
“貨出了之後他每天照常待在當鋪後院，不出門、不約人、不見客。”
“他的人手也縮減了，永昌當鋪後門原來的兩個守衛撤了一個，碼頭上也沒再見他派人去。”
“他像是在收線。”
“收線？”
“就是把攤子縮回去。”
“貨發了，人藏了，等著下一輪指令。”
“這是他慣用的手法，辦完一件事之後就讓所有人在明面上消失，等下一件事來了再重新冒出來。”
“他做了大半年的買賣，一首是這麼幹的。”
包拯望著南面洛陽的方向，又看了看西面漢中。
沈渡站在他身後不遠處，拱手一笑。
“包大人。”
“下官這段時日，整理了一份關於唐九這半年銀錢往來的詳細記錄。”
“雖然不完整，但能看出唐九名下的六家鋪子，在近半年內有三家都在頻繁採購同一種貨物，鐵料。”
“買鐵料的量遠超正常開鋪所需。”
“且全部以，破損器具回收，的名目入賬。”
“下官讓人查了一下，鐵料的價格在賬上被做得很低，實際的支出金額跟賬面不符。”
“差額的部分，正好能買兵器。”
包拯接過沈渡遞來的那本記錄，翻了幾頁便合上了。
唐九透過六家鋪子分散採購鐵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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