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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回到悅來居時，公孫策己經從開封府趕到了。
他一路快馬加鞭，連夜走了兩百多里，天亮前進了洛陽城。
此刻他正坐在客棧後院的石桌旁，面前攤著從開封府帶來的那幾頁舊紙，和一份他連夜整理的手抄對照表。
見包拯進來，他站起身，臉上還帶著趕路的倦色，但眼神是亮的。
“大人。”
“學生到了之後，把柳先生給的賬冊和錢員外郎得舊紙從頭對了一遍。”
“對上了五個人名。”
公孫策把那份手抄表推到包拯面前。
表上用紅筆畫了幾條連線，左邊是錢員外郎舊紙上的人名和地名，右邊是花無情舊抄中對應的記錄，中間用箭頭標註了時間、金額和職務。
包拯在石桌旁坐下，就著午後的陽光細細看了一遍。
“洛陽秦氏，暗影教賬房，經手銀錢西萬七千兩，記錄在花無情舊抄辛丑年卷第七頁。”
公孫策指著第一條線念道：“襄陽吳氏，暗影教轉運線人，負責將漢中的物資經襄陽轉往南陽。”
“陝南柳氏，花無情記錄中只標了“接頭人”三字，具體職務不詳。”
“還有兩個，一個在南陽，一個在郴州以北的一處渡口。”
“錢員外郎的紙上寫了七個名字，花無情的舊抄裡只有五個能對上，另外兩個在賬冊中沒有出現，可能是錢員外郎記錯了，也可能是不在暗影教的體系裡，另有來路。”
包拯把那幾個人的分佈位置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洛陽、襄陽、陝南、南陽、郴州以北。
五個人分佈在，從洛陽往西南延伸的一條弧形線上。
恰好覆蓋了暗影教當年在湖廣和中原之間的全部物資轉運節點。
秦德壽管洛陽的錢，襄陽的吳氏管物資的轉手，陝南的柳氏管接應，南陽那個人管分發，郴州以北渡口的那個管水路。
五個人串在一起，就是一條完整的供給線。
“這五個人當年各管一段。”
包拯把表放下：“暗影教需要錢、需要物資、需要運路。”
“秦德壽管錢，吳氏管物資轉手，柳氏管接應，南陽那個管分發，渡口那個管水路。”
“五個人共同撐起了暗影教在中原方向的物資供應。”
“暗影教覆滅之後五個人各拿了銀子散了，秦德壽是第一個被找上門的。”
公孫策一笑：“學生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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