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打聽出來幾件事。”
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秦德壽死之前半個月，洛陽城裡來了一個生面孔。”
“住在城西一家小客棧裡，不怎麼出門，但隔兩天去一回城南的茶樓。”
“就是柳先生說書的那家望江樓。”
“客棧掌櫃的說那人穿著灰衣裳，帽簷壓得低，住了十天之後退了房，之後就再沒出現過。”
“時間對得上，秦德壽死前三天，正好是他退房的日子。”
包拯記下了。
“第二，洛陽城裡有幾家商號最近關門了。”
“都是些不大不小的鋪子。”
“一家布莊、一家雜貨行、一家藥材鋪。”
“關門的時間都是在這一個月之內，而且都是在秦家出事之前。”
“掌櫃的都走了，走得突然，連貨都沒來得及盤。”
“我找隔壁鋪子的人問了問，說這幾家鋪子跟秦德壽做過生意，往來還挺勤。”
“第三，也是最有意思的一條。”
蔣平壓低了聲音：“城西有個打鐵的老頭兒，說他前陣子有個人來找他打了一把刀。”
“那人給的尺寸很特別，窄刃，薄背，比尋常的短刀窄了三分。”
“老頭兒打了二十年鐵，頭一回見人要這個尺寸的。”
“他跟我說那人的身量不高不矮，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嗓子受過傷似的。”
“但那人付錢大方，出手就是整錠銀子，連價都沒還。”
徐良在旁邊一首沒出聲，這時問了一句：“鐵匠鋪在城西哪條街？”
“西大街盡頭。”
“掛著“張記鐵鋪”的招牌。”
“老頭兒姓張，守著鋪子三十年不動窩，老老實實的手藝人。”
“他說那人拿了刀就走了，再沒回來過。”
“但他說那人腰間別了一卷東西，卷得細細的，像是紙或者薄冊子。”
包拯把這幾條資訊在心裡串了起來。
灰衣人，瘦高個兒，在秦德壽死前半個月出現在洛陽，住在城西客棧，隔天去望江樓茶樓。
鐵匠鋪打了一把窄刃短刀，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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