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燕是第三天傍晚回來的。
她沒走遠，在洛陽城西一處舊貨棧的後院裡住了兩天，換了身衣裳又走回了悅來居後院。
進門時包拯正和公孫策在看那張地圖。
柳燕在院子門口站了站，說了一句。
“我想了想，還是該跟大人把話說透。”
包拯讓她坐下，房書安倒了碗熱茶遞過去。
柳燕接過茶沒喝，雙手攏著碗沿暖了暖，這才開口：“大人。”
“秦家的案子我看了。”
“您說現場翻得不多，只有書房被搜過，殺人手法乾淨利落。”
”能告訴我是怎麼殺的麼？”
包拯把案卷裡的現場描述說了一遍。
“老僕死於前院耳房，一刀穿喉。”
“正屋的秦夫人死於床前，左胸中刀，刀口窄深。”
“秦德壽在書房被刺，背靠書架坐著，胸口中刀，流血不多，說明兇手拔刀很快，傷口收得緊。”
“兩個孩子各有傷勢，但都是一刀斃命。”
柳燕聽完之後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茶碗壁上輕輕划著圈。
然後她開口了：“秦夫人那個傷，左胸中刀，刀口窄深，刺進去的時候刀尖是往上挑的，對不對？“
包拯看了徐良一眼。
徐良在現場看過秦夫人的傷口，他點了下頭。
“仵作記錄裡寫的是左胸第三肋間，刀口向上斜入心臟。”
“確實有挑的動作。”
柳燕一笑：“霍雲天的滅門刀法教的是平刺，刀尖進去之後是首的，不會往上挑。”
“往上挑的這一招叫“回身刺”，是厲無傷一脈的路數。”
“厲無傷的刀法講究快和巧，收刀的時候帶一個上挑的勁兒，刀刃在骨縫裡走一圈再出來，傷口外表看起來不大，但裡頭的臟腑傷得極重。”
“會這種路數的人，暗影教裡只有兩個。”
“一個是厲無傷親傳的弟子，另一個是霍雲天手下的大徒弟陳九。”
包拯點頭笑了：“厲無傷的親傳弟子己經在總壇被擒了，不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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